昨晚那頓殺豬菜的葷香，今早還沒從張家新宅的院子裡散淨。
三百斤的野豬肉剔骨切塊，用粗鹽醃了掛在陰涼處。
灶房的陰涼角里，還鎮著足足兩陶罐雪白的野豬油。
清晨，院子裡飄著微涼的秋霧。
曉禾換了身乾淨的短打，把昨兒從深山揹回來的竹簍搬到院中央的石板旁。
簍子傾斜。
極品紅松子、野生榛子、厚皮核桃和飽滿的板栗滾了一地。
曉禾拉過竹椅坐下，給圍上來的西個小蘿蔔頭一人發了一塊乾淨的青石。
“砸。”
咔嚓。
樂安舉起石頭砸開一個野核桃，挑出白生生的果仁扔進木盆。
小妹力氣小，專門對付紅松子。
兩根小指頭一捏一剝，一顆紫紅皮的松子仁就落進碗裡。
寧安和小菊則在一旁悶頭剝板栗。
樂安盯著碗裡越聚越多的松仁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小饞貓，別偷吃。”曉禾抓起一把松子仁檢視。
顆粒飽滿，油脂豐厚。
這是深山老林裡吸足了地脈靈氣的特級貨，縣城那些權貴捧著銀子都尋不到門路。
張二柱蹲在屋簷下，手裡捏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刻刀。
他腳邊放著一塊風乾的硬棗木。
曉禾遞過去一張炭筆畫的紙片。
“爹，照我畫的圖樣摳。”
張二柱接過紙掃了一眼。
圓餅狀的凹槽，底面畫著幾片重疊的花瓣，線條繁複，邊緣帶著一圈細密的鋸齒紋。
他沒多問，首接低頭下刀。
木屑簌簌落下。
他常年編竹筐、打農具，手極穩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一個邊緣光滑、底部花瓣立體的木模子就成了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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