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青龍村張家西跨院。
晨霧還沒散，院子裡己經熱氣騰騰。
三大盆洗淨的魚紅肉分列左側。
兩大筐剔乾淨的魚骨碼在右邊。
張曉禾目光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張五柱、柳小滿和林春杏。
“昨晚福滿樓試菜，一鍋雙鮮把對街聚仙閣的客搶空了。”
張曉禾聲音不大，卻在院子裡砸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陳掌櫃連夜遞了話，今後這魚豆腐和香酥魚，要長期供貨。”
柳小滿猛地一拍大腿，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：“那咱們這廢料生意算是徹底立住了！這得賺多少錢！”
“生意做大，不能再一鍋亂燉。”
張曉禾指著地上的水桶：“從今天起，魚丸和魚豆腐作坊，分三條流水線。”
“五叔，你帶人負責第一道。”
“每日去碼頭收魚，必須分開過秤。”
“進多少貨，出多少料，一筆筆記在賬上。”
張五柱挺首腰板：“曉禾放心，五叔這雙眼睛盯著，一條魚須都漏不掉。”
張曉禾手指移向左邊案板：“三嬸，你心細，算盤打得精。以後魚豆腐的配料、上勁、蒸制，歸你管。”
她將黃花梨木匣推到柳小滿面前。
“配方比例，我寫在紙上鎖在裡面。”
“鑰匙你一把，我一把。”
“除了你我，誰也不許碰。”
柳小滿盯著那木匣，呼吸都急促了。
她是個精明人，太清楚這木匣的分量，這是張家二房財路的命脈。
“曉禾，你信三嬸，三嬸就是把眼珠子摳出來，也替你盯死這匣子！”柳小滿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張曉禾微微點頭，目光最後落在林春杏身上。
林春杏有些侷促地搓著圍裙。
她懷著身孕，總覺得自己成了家裡的拖累。
“五嬸。”張曉禾走上前。
“香酥魚的醃製和兩道油炸工序，交給你。但有一條死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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