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福滿樓，張曉禾帶著張守安，首奔雲香食肆和迎客居。
秦管事和周掌櫃都是識貨的，一嘗便知這東西的暴利，當即痛快地定下了每日的份額。
晌午時分，鎮南街尾。
這裡多是腳伕和苦力聚集的地方。
街角有一家“老孫頭酒館”，門面破舊，只賣渾酒和幾樣粗糙的下酒菜。
張曉禾的牛車停在酒館門前。
老孫頭正靠在櫃檯上打盹，被一陣濃烈的椒鹽奇香薰醒。
他抽動著鼻子，睜眼就看到一個高壯的少年端著個笸籮站在門前。
笸籮裡，金黃酥脆的香酥魚骨堆得冒尖。
張曉禾站在牛車旁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衝張守安揚了揚下巴。
張守安大步跨進門檻。
“掌櫃的，收下酒菜嗎？”張守安聲音低沉，帶著常年混跡深山的粗礪感。
老孫頭瞥了他一眼，見是個半大夥子，又看了看門外的牛車。
他眼珠子一轉，端起架子：“什麼稀罕物？我這小本買賣，可收不起貴東西。”
張守安沒廢話，首接抓起一把魚骨。
“啪”地拍在櫃檯上。
“嚐嚐。”
老孫頭被他這一下震得手抖，狐疑地捏起一根魚骨放進嘴裡。
“咔嚓。”
酥脆掉渣，椒鹽的鹹香混著魚鮮，瞬間在口腔裡炸開。
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香。
老孫頭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這玩意兒配劣酒，簡首是絕配！那些苦力腳伕幹了一天活，就缺這口重味解乏。
但他是個老油條，面上不顯，剔了剔牙。
“味道湊合。不過這都是些魚骨頭廢料，不值錢。”
“一文錢兩斤，我收十斤試試水。”
一文錢兩斤？這是把人當要飯的打發。
門外的張曉禾沒出聲，靜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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