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張家三人，他深深作了一揖，腰彎得很低。
‘’東家厚恩，老朽……從命！‘’
下午，曉禾來到北坡。
守坡的木屋裡燒著地龍，暖烘烘的。趙鐵柱和幾個漢子正圍在炕桌前，一邊嗑著瓜子，一邊盤算著年後的活計。
木門被推開，冷風捲著雪花進來。曉禾大步走進去。
她隨手將一個裝滿銅錢的粗布袋扔在炕桌上。嘩啦一聲。黃澄澄的銅錢散落一桌，撞擊聲清脆悅耳。
漢子們立刻站起，神色拘謹中帶著敬畏。
‘’東家！‘’
曉禾撣掉肩頭的雪花，目光如電，掃視眾人。
‘’過年期間，作坊沒人，但北坡的菌棚和新宅子必須得有人盯著。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五，留守巡夜。‘’
‘’ 一天一百文，酒肉管夠。你們的家裡人也可以接來木屋，一起吃年夜飯。‘’
屋裡安靜了一瞬，連呼吸聲都停滯了。一天一百文，還管酒肉，這可是砸在頭上的金元寶！
張水生臉漲得通紅，猛地舉手，聲音都在打顫：‘’東家，我留！‘’
‘’我也留！我婆娘回孃家了，我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！‘’
‘’算我一個！我家小子正饞肉呢！‘’
六個漢子全爭著報名，生怕晚了一步名額就沒了。
曉禾抬手壓了壓，屋裡瞬間鴉雀無聲。她定下規矩，語氣冷硬：
‘’既然拿了這份錢，就得守張家的規矩。兩人一班，三個時辰一換。院牆外圍、死角，全給我死死盯住。不管是誰，只要看見鬼鬼祟祟靠近的，不用問是誰，先打斷腿再報官！出了任何事，我張曉禾給你們擔著！‘’
明白！漢子們齊聲應下，聲勢震天。
安排妥當後，曉禾獨自走出木屋，來到北坡的矮棚前。
大黃帶頭站了起來。緊接著，九條體型彪悍的護坡犬跟著站起。沒有一條狗出聲，訓練有素得令人膽寒。
曉禾蹲下身，脫下手套，將雙手平貼在凍硬的地面上。
精神力瞬間爆發，順著地脈如蛛網般蔓延，籠罩了整個北坡和新宅。地下凍土層的厚度、岩石的紋理、甚至冬眠蟲子的微弱心跳，全都清晰映入她的腦海。
她盯著大黃的眼睛，喉嚨裡發出一串低頻的獸語，那是隻有獸類才能聽懂的指令。
‘’這幾天，不管是誰，只要敢翻牆，敢靠近作坊的門窗。不用警告，首接咬。‘’
大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，眼中兇光畢露。其餘八條狗同時伏低身子，呲出森白的牙齒。
整個北坡，進入最高級別的警戒狀態，宛如一座鐵桶江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