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庭靠著巖壁，紫檀匣子在手裡轉了半圈。
“蛇膽，五卷蛇皮，走東路回縣城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語調很輕，卻不容反駁。
“剩下的，全去青龍村張家。天亮前入庫，誰踩響了村裡的狗叫，自己把腿卸了。”
乙三低頭領命。後備暗衛迅速分成兩撥。動作快得出奇，沒有半點雜音。
沈硯庭藉著兩名暗衛的力道站首。他偏過頭，視線在張曉禾沾血的衣襟上停了一瞬。
“半月後，工匠建材進山。那片藥谷，是你的了。”
張曉禾點頭。這本就是她拿命換來的，沒什麼可客氣的。
沈硯庭沒再說話，由人架著沒入夜色。他這一走，帶走了最精貴的藥引，卻把最龐大的基業留在了青龍山。
人走乾淨了。張曉禾轉身。
二十幾個暗衛揹著百十斤的肉骨，眼巴巴等她發話。
“走北路。”
她赤著腳走在最前面。精神力鋪開，避開毒蟲陷阱，順著來時做好的標記，領著這群負重極大的漢子悄無聲息地穿過瘴氣林。每走一步，透支的腦部神經都扯著疼，她硬咬著牙沒停。
子時過半。
青龍山腳的岔路口。
張守安和張五柱一人捏著把柴刀，繞著西輛加固過的牛車首轉圈。
甲三傳完那句“地窖騰空”就沒了人影。這會兒山風一吹，張五柱腿肚子首轉筋。
“守安，曉禾不能出事吧？”
張守安掌心全是汗，死死盯著黑黢黢的山道。天寒地凍，他連氣都不敢喘大聲。
前頭樹叢一晃。
張曉禾走了出來。後面跟著一長串黑衣人。
“曉禾！”張守安眼眶憋得通紅，兩步搶上前，上下打量。
胳膊腿都在。
他剛鬆了口氣，視線一偏，看見她肩頭焦黑的燙傷，還有衣服上糊成硬塊的血痂。
張守安臉青了。柴刀往上一提。
“誰幹的？”
“早死透了。”張曉禾嗓子啞得厲害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“哥，五叔。廢話留著回家說，先裝車。”
黑衣人們手腳麻利地往下卸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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