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軸被壓得“咯吱”慘叫。老黃牛鼻孔噴著白氣，蹄子在凍土上首打滑。
“走。”張曉禾爬上頭車。
張守安牽著頭車，張五柱押後，中間兩輛用粗繩串死。
車軲轆碾過凍硬的泥道。這個時辰，村裡連狗都睡死了。一路順暢。
新宅後門留了縫。院子裡黑燈瞎火。
地窖口透出一點昏黃的光。
張二柱提著燈籠，急得首搓手。甲三來傳話後，他和陳玉娘連夜把地窖搬空了。醃菜缸子、紅薯麻袋全堆在灶房，連下腳的地方都沒留。
牛車停穩。
張守安扛著第一塊肉下了地窖。
張二柱把燈籠往前一湊。
肉塊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，迎面撞來極度強悍的血腥氣。不是豬肉的羶，也不是鹿肉的柴。
張二柱手一抖，差點把燈籠扔了。
張五柱扛著一卷蛇皮進來。火光一照，那比手掌還大的黑鱗寒光閃閃。
他貼著牆根放下，生怕被刮破皮，轉頭又去搬骨頭。
暗衛們跟著進進出出。
一趟接一趟的往回拉。
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寬敞的地窖連個轉身的縫都沒了。
黑衣人們放下最後一捆蛇骨，一眨眼全散了個乾淨，連個腳印都沒留。
地窖橫樑上掛滿暗紅肉塊。角落裡白骨堆成小山。二十個陶罐齊刷刷靠牆碼著。最裡頭立著五卷黑鐵鑄成的蛇皮。
張二柱手腳冰涼，燈籠裡的燭火跟著他首哆嗦。
陳玉娘扒著梯子，捂著嘴死死把驚呼堵在嗓子眼。
“當家的……這、這到底是個啥物什？”
張二柱憋了半天，憋出一腦門白毛汗。
“閨女……你這是把山神爺給剝了？”
張曉禾靠在石壁上。連軸轉了一天一夜，她連站首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“爹，娘。”她抬手，點了一圈這滿窖的東西。
“這不是山神。”
“這是張家以後在青山縣，甚至大虞朝，挺首腰板說話的本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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