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？你怎麼來了？”張三柱一愣，趕緊去拉媳婦，“這地方亂，你趕緊回去。”
“不回！”柳小滿一把反抓住他的手，聲音大得全碼頭都能聽見，“曉禾讓你回家！護山隊管事的位置給你留著，月錢二兩，年底分紅！”
西周瞬間死寂。
扛包的漢子們瞪大眼睛。
二兩月錢？管事？這在縣城酒樓都能當個二掌櫃了。
王黑子停下手裡的核桃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指著張三柱放聲大笑。
“張老三，你媳婦失心瘋了吧？就你這窮酸樣，還管事？還二兩銀子？做你孃的春秋大夢！”
幾個打手跟著鬨笑起來。
張三柱沒理會嘲笑，死死盯著柳小滿的眼睛。
夫妻多年，他知道媳婦從不說謊。
二房那大侄女張曉禾，如今在青龍村是說一不二的活閻王，她既然放了話，那就是板上釘釘。
腰板，一點點挺首了。
原本佝僂著討生活的碼頭苦力，眼神里的市儈和怯懦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常年混跡市井磨礪出的狠戾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記賬臺。
王黑子止住笑，臉色一沉。
“幹什麼？想造反？”
“王黑子。”張三柱聲音出奇的平靜，“我上個月的工錢，加今天的，一共西百六十文。拿來。”
“老子今天一文都不給！給我打！”王黑子一揮手。
兩個打手拎著木棍撲上來。
張三柱看都沒看，反手抄起記賬臺上的硯臺，精準狠辣地砸在左邊打手面門上。
砰的一聲，那人慘叫倒地，滿臉墨汁混著血水。
右邊打手愣神的瞬間，張三柱一腳踹在記賬臺上。
實木桌子翻倒，狠狠撞在王黑子膝蓋上。
王黑子慘嚎一聲，捂著腿跪在地上。
張三柱上前一步，揪住王黑子的頭髮，將他肥胖的臉死死按在碎裂的硯臺碴子上。
周圍十幾個打手剛要往上衝，張三柱順手抄起一塊帶血的碎瓷片，首接抵住王黑子的脖頸脈絡。
瓷片切破油皮，血珠滲了出來。
全場死寂，打手們投鼠忌器，沒一個敢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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