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硬的土層、盤根錯節的老樹根、花崗岩的暗脈，在她腦海中清晰鋪開。
她順著預定的路線向前探查。突然，精神力在前方三丈處猛地一空。
沒有泥土，沒有岩石。
前方三丈處，底下早被掏空了，是個巨大的天然溶洞。這要是一腳踩上去，全村吃席。
張曉禾睜開眼，從容穿上鞋襪。她抬手指向前方。
“路線改了。全員向左偏移三丈，順著那道山脊的背陰面挖。”
她指著正前方一塊地勢最平坦、看起來最好挖的空地。
“那塊地，誰也不許動。從旁邊繞過去。”
馮老疤一聽，覺得自己的專業底線被踩了。
“繞路？左邊全是亂石堆，前面平平整整的軟土你不走，非要去啃硬骨頭？”
他撿起地上的鐵鎬，大步走向那塊平地。
“老漢我今天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看山識地。這塊地底下絕對是軟土。”
張曉禾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三叔。”
張三柱一把抽出身後漢子帶的麻繩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老頭頭鐵得很。他走到平地中央，雙臂肌肉暴起，掄圓了鐵鎬就往下砸。主打一個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。
“給老子開！”
“轟隆！”
鐵鎬砸落。看似堅如磐石的凍土層，發出一聲牙酸的脆響。緊接著，地面猛地向下塌陷！
“啊！”
馮老疤腳下一空，整個人猛地朝下墜去。
電光石火間，張三柱手裡的麻繩如同毒蛇出洞，一把套住馮老疤的肩膀！張三柱雙腿扎馬，大吼一聲，硬生生把人給拽住了。
張二柱和張守安疾步衝上來。三人合力，將嚇得魂飛魄散的馮老疤從深坑邊緣拖了上來。
塵土散去。所有人倒吸冷氣。
原本平整的地面，塌出一個丈許寬的黑窟窿。寒風倒灌進去，發出嗚嗚的鬼泣聲。
這要是剛才五十號人推著裝滿石料的獨輪車壓過去……首接團滅。
五十個漢子臉色煞白，腿肚子首打轉。再看向張曉禾的眼神，全變了。那不是看小丫頭，那是看活神仙。
馮老疤癱在地上，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。小丑竟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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