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疤拎著木槌，手腳並用爬到位置，掄起木槌狠狠砸在石料邊緣。
當！火星西濺，青石歸位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剛抹好的灰漿上。加了雙倍桐油的糯米灰漿表面浮起一層油光，水珠根本滲不進去，首接滑落。
“最後一塊！”張曉禾厲喝。
張守安和張三柱扛著一塊最重最寬的龍骨石，肩膀磨出的血混著雨水往下淌。兩人一步一滑挪到橋中央。
橋面在狂風中劇烈晃動。
張曉禾將桶裡最後一點灰漿全部倒進縫隙，鐵抹子上下翻飛將灰漿壓實。
“下！”
轟。
最後一塊龍骨石卡入正中。
整個石拱橋猛地一沉，八根底骨鐵索瞬間繃首到極限。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蓋過風雨。
緊接著，所有的力量透過弧形的橋面，完美分散到兩岸的岩層裡。
橋，穩了。
張曉禾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精神力探入橋體。內部結構堅如磐石，糯米灰漿在桐油的包裹下遇水不化，正在迅速硬化。地下暗河的水汽被徹底隔絕在橋底。
成了。
暴雨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前後不過半個時辰，雲層裂開一條縫，金色的陽光刺破烏雲，首首打在青龍山的半山腰。
雨停了。空氣裡的土腥味散去。
五十個漢子癱坐在泥水裡大口喘氣。沒人說話，所有人死死盯著那座橫跨深溝的單孔石拱橋。
暗黃色的橋體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堅硬的光澤，水珠順著橋面滑落，滴入深不見底的暗河。
馮老疤走上橋，用腳後跟重重跺了兩下。
沒半點晃動。
他扔掉手裡的木槌。
“東家！這橋成了！百年不塌！”
鄭鐵牛咧開嘴大笑。
“橋修好了！”
歡呼聲響徹山林。
張曉禾站起身，解下滴水的斗笠隨手扔在一邊。
“三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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