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負荷的消耗讓身體達到極限。
滴答。
一滴殷紅的鮮血從張曉禾鼻腔滴落，砸進渾濁的溫水裡，暈開紅暈。
“曉禾！”
張守安眼眶發紅，一把掀開擋在前面的馮老疤，連靴子都沒脫，首接踩進泥沼。
他撈起張曉禾的胳膊，硬要把人往岸上拖。
“不修了！這破路咱們不修了！大不了藥田不要了！”張守安聲音嘶啞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張家這大半年賺的錢，一輩子不幹活也夠吃。他絕不允許妹妹拿命去填這破山。
“哥，鬆手。”張曉禾反手扣住張守安的手腕。
她的手極冷，力道卻大得出奇。
張曉禾睜眼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出亮光。
突破了。
極度透支下，精神力打破了只能探查形狀的桎梏。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水脈的壓力。
地下暗泉的水壓並不大，只是因為沒有洩洪口，才在路基下形成倒灌。
“不能堵。”張曉禾抽出手，抹掉鼻尖的血跡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聲音不大，卻透著威壓。
“馮老疤，大禹治水，在疏不在堵。既然暗泉改道頂了我們的路基，那就讓它順著路基走。”
馮老疤愣住。
“順著走？怎麼走？”
張曉禾抬手指向陷落的泥坑，又指向路基外側的深溝。
“挖開它。”
“把這段軟陷的路基全部挖穿，挖到底部的硬岩層。”張曉禾語速極快，條理清晰，“在硬岩層上鋪青石板作底床。然後用青石砌一個半圓形的石拱，橫穿整個路基。”
“上面填土夯實，下面留出一條三尺寬的暗渠。引暗泉的水，從石拱涵洞穿過去，首接排進藥田外圍的邊溝。”
全場死寂。
馮老疤倒吸一口涼氣。
在路底下修橋？
不跟水硬抗，給水造一條路。水從路下走，車從路上過。不但解決水患，連以後藥田的灌溉水都引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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