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疤盯著地上的白線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把一條大河劈成三條小河，每個棚子都能喝上頭口湯！這法子絕了！”
“光分流不夠。”張曉禾扔掉石灰袋，拍了拍手，“鄭鐵牛！”
“在！”
“帶人去鎮上鐵匠鋪，打三十個帶卡槽的精鐵閘門。每個棚子的進水口裝一個。水熱了就關小，水冷了就開大。我要這三十個棚子的溫度，全卡在一個死數上！”
鄭鐵牛大聲應答：“明白！俺這就去！”
“慢著。”張曉禾叫住他，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拍在他胸口，“告訴鐵匠，加急趕工，兩天內交貨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是！”鄭鐵牛捏著銀票，轉身狂奔下山。
馮老疤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，大聲吆喝：“都別傻站著了！抄傢伙，按東家畫的線，挖分水渠！”
三十個漢子再次掄起鎬頭。
挖溝、砌磚、鋪石板。
半道上，第二條分水渠碰上一塊巨大的地下青巖。鎬頭砸上去火星西濺，連個白印都沒留下。
“東家，繞道吧，這石頭太硬，挖不動。”馮老疤擦著汗請示。
張曉禾走上前，赤足踩上青巖邊緣。精神力穿透岩層，鎖定內部的結構。
她拿起短刀，在青巖左下角畫了個十字。
“三叔，拿八十斤的大錘，砸這裡。”
張三柱二話不說，掄起鐵錘狠狠砸下。
“轟！”
堅硬的青巖從十字標記處裂開，隨即碎成一堆石塊。
馮老疤和一眾漢子看得頭皮發麻。一眼就能看出石頭的死穴！他們對張曉禾的敬畏再次拔高。
三天後，三十道精鐵閘門全部卡入進水口。
張曉禾站在主渠的源頭，抬手下壓。
“開閘！”
張三柱赤著膀子，猛地搖動主渠的絞盤。滾燙的溫泉水順著新砌的青石板水渠奔湧而下，在三個分流點被精準切分，化作三十條細流，均勻地灌入每一座大棚的地暖火道。
張曉禾再次赤足踏入三十號棚。
精神力下探。
地暖火道里的水流充沛，熱力源源不斷滲透進黑土。土壤溫度穩步上升，溼度均勻散開。她又依次查了十號、二十號棚。
溫度均衡，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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