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批菌母養了幾個月，暖房裡能用的都搬來了。第三棚若救不住，後面三棚也不敢再下。
幾百兩銀子砸進去，連響都聽不見。
小香放下噴壺。
“曉禾，要不先停？”
張曉禾抬手。
“閉棚。其他人出去，秦老留下。”
小香立刻帶人退開，關緊棚門。
張曉禾蹲在灰敗菌床前，赤腳踩上木炭地。
精神力沉入菌床。
火道沒錯。
木屑沒錯。
溼氣也沒錯。
錯在玉耳剛離開暖房，根鬚還沒抓住木屑，藥泉氣散得太快，撐不住它紮根。
普通藥泉水不夠。
得用更重的東西吊住。
張曉禾站起身。
“拿黑陶罐。”
小香在門外應了一聲。
很快，封在木箱裡的黑陶罐被送進來。
罐口泥封一開，淡藥香散出。
秦老頭臉色變了，聲音壓得發顫。
“混元玉根的泉泥？”
張曉禾掃了他一眼。
“隔牆有耳。”
秦老頭立刻捂住嘴。
張曉禾只取指甲蓋大一團黑泥，兌進一盆溫泉水，又加一撮榆木灰，用竹片攪了三十下。
水色先黑，後青，最後沉成淡玉色。
她用竹片沾了一點，抹在灰敗菌床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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