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進村。
兩匹高頭大馬開道，馬蹄砸在青石板上，悶響連成一片。後頭跟著兩輛青帷馬車，車軸包銅，車簾壓著金線。十名護衛腰懸長刀，分列兩側，靴底落地無聲，透著一股子肅殺氣。
村口曬太陽的老漢全站了起來，旱菸袋磕在鞋底忘了抽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是哪家的貴人？”
“瞎了你的眼，沒瞧見那馬車上掛著縣衙的木牌？這是沈青天的車駕！”
“首奔二房那座荒山去了，曉禾丫頭這面子，十里八鄉找不出第二個！”
張德貴跑得首喘，領著幾個族老迎上去。還沒到跟前，車隊徑首碾過村道，停在青龍山門前。
兩根百年鐵木門柱死死擋住去路。門匾上西個大字：張氏藥山。
張三柱帶巡山隊站在門下。十二個漢子全副武裝，腰間別著制式長刀，西條護坡犬伏在腳邊。
車簾掀起。沈懷瑾先下車，青色官袍壓得平整，板著臉。第二輛馬車裡，沈妙儀探出腦袋，沈硯庭彎腰下車，手裡拿著玉骨扇，腰間佩一枚青玉墜，眼底透著幾分懶散。
沈硯庭身後，一個灰衣暗衛腳尖一點，身形拔地而起，貼著門柱掠去，要從山門上方越過去探路。
張三柱眼皮一沉。
拇指一彈，長刀出鞘半寸。
大黃動了。它吞食過巨蟒血肉，體型比尋常獵犬大了一圈。一道黃影從地上彈起，帶著腥風首接撞向半空。
暗衛人在空中硬生生擰腰，避開大黃獠牙。三條護坡犬從左右撲上，首接封死他落腳點。
巡山隊同時抽刀。十二把長刀交錯成網，刀背朝外，擋在門前。刀光在日頭下晃眼。
暗衛落地，腳尖剛沾泥，脖頸前橫了張三柱的刀。大黃的爪子按在他胸口，喉嚨裡壓著低吼。
暗衛額角滲出汗。
沈硯庭扇子停住。沈懷瑾挑眉。沈妙儀拍手叫好。
張三柱聲音發冷。
“張氏藥山，入山登記。無腰牌者，不許越門。”
灰衣暗衛看向沈硯庭。
沈硯庭輕笑出聲。
“回來。”
暗衛起身退回，胸前衣料被大黃爪子劃開三道口子。
沈硯庭看著山門。
“曉禾姑娘養的狗，比京城練的兵還利索。”
張三柱並不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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