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大強，二十天，六百文！”
一個黑臉漢子手足無措走上前。劉滿倉數出六百文銅錢，首接塞進他手裡。
“李二狗，十八天……”
真金白銀髮下去，人群的疑慮徹底粉碎，取而代之的是狂熱。
張曉禾抬起手，往下壓了壓。
場面再次安靜。
她轉過頭，目光落在王賴皮身上。
“肉是給張家賣命的兄弟吃的。”張曉禾吐字清晰，“你，不配。”
王賴皮臉色漲紅，梗著脖子喊叫。
“憑什麼！我簽了契的！你這是仗勢欺人，我要去縣衙告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張三柱己經到了跟前。
他一把揪住王賴皮的衣領，單手將其提起。
“去縣衙告？縣太爺的親妹子還在屋裡啃蘿蔔，你去告一個試試！”張三柱右腿猛地抬起，一腳踹在王賴皮肚子上。
砰！
王賴皮慘叫出聲，整個人倒飛出院門，在泥地上滾了十幾圈，連滾帶爬跑入夜色，連句狠話都沒敢留。
乾淨利落。
長工們看著這一幕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心底的敬畏再次拔高。
“開席。”張曉禾吐出兩個字。
十口大鍋同時揭蓋。
濃郁的肉香徹底爆發。
鄭鐵牛帶著人，抬出幾大筐剛出籠的白麵饅頭。
每個長工分到一個大海碗。滿滿當當的紅燒野豬肉，肥瘦相間，油光鋥亮。配上兩個拳頭大的白麵饅頭，一口咬下去，滿嘴流油。
漢子們蹲在院外，狼吞虎嚥，吃得滿頭大汗。
老石匠馮老疤端著海碗，夾起一塊巴掌大的厚膘五花肉。一口咬下去，滾燙的豬油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他捨不得擦，連著麵餅大口吞嚥。
“老頭子活了六十年，過年都沒吃過這麼肥的肉！”馮老疤眼圈通紅，“東家拿咱們當人看，咱們就得把命豁出去！”
一碗肉下肚，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使不完的力氣。
張曉禾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這群吃紅了眼的漢子。
火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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