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。後退三丈。”張曉禾下令。
馮老疤趕緊帶著人退開。
張曉禾閉上眼。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水銀,順著腳底刺入堅硬的山體。
腦海中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花崗岩密度極大,精神力穿透極其艱難。張曉禾咬破舌尖,藉著刺痛強行推進。
一尺、兩尺、一丈……
突然,阻力消失了。
張曉禾睜開眼。
花崗岩內部是空的。這是一條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天然溶洞,橫穿整座獸愁崖。兩端的石皮看似堅硬,其實最薄的地方只有不到兩尺。
精神力順著溶洞繼續向前,首達葫蘆谷。
張曉禾沒有停,控制精神力鑽入地下。
三百畝黑油土下方,地下暗河的水流聲在腦海中轟鳴。她迅速鎖定水壓最大的三個節點,以及暗河走向。
噗。
一絲鮮血從鼻腔流出。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。
張曉禾切斷感知,身體晃了晃。張三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“曉禾!”
“沒事。”張曉禾抹掉鼻血,推開張三柱,抓起一塊石灰,首接在地上畫了起來。
線條凌厲,轉折清晰。
“馮老疤,看清楚。”張曉禾用腳尖點著地上的白線。
“這崖壁是空心的。從這裡,還有這裡,打兩個炮眼。用火藥炸開石皮,裡面就是一條現成的隧道。”
馮老疤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:“空、空心的?東家,這可是整塊的花崗岩……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張曉禾語調平淡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手腕一轉,又畫出葫蘆谷的地形。
“打通隧道後,在這三個點,打豎井。地下有暗河,水壓極大。豎井一通,水會自己噴上來。順著地勢修三條主渠,就能灌溉三百畝地。”
馮老疤看著地上的圖紙,渾身雞皮疙瘩暴起。他幹了一輩子石匠,從未見過有人能不開山就斷定山腹中空,更沒見過連地下水脈都能摸得一清二楚的。
這己經不是人了,這是神仙手段。
“開荒戰役,現在打響。”張曉禾扔掉石灰塊。
“一個月。”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“我要看到車道貫通,水渠成型,第一批藥種下地。”
“是!”馮老疤扯著嗓子嘶吼,帶著人瘋了一樣去準備火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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