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禾伸手一撈，揪住一片衣角，用力往上一提。李二牛的腦袋露出水面，臉己經憋成了青紫色。
還差一個。
張曉禾繼續探。精神力觸及毒沼最深處時，她弄明白了這鬼地方的來歷。
地下暗河在這兒有個斷層，斷層底下，是一條被岩層堵死的硫磺火脈。地脈變動，暗河水滲進火脈，高溫高壓下，硫磺毒氣混著河水，憋成了一個高壓毒泉。
李二牛那一鎬頭，正好敲碎了最薄的岩層蓋子。
右側，兩尺。
張曉禾趟過去，一把死死薅住王鐵的腰帶。
兩人到手。
腦袋裡一陣猛烈的眩暈，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。她騰出一隻手，抓住腰間的麻繩，用力猛拽三下。
岸上。
張三柱感受到繩子的拉力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：“拉！”
鄭鐵牛等十二個壯漢齊齊發力，雙腿在黑土裡犁出深溝。
嘩啦！
張曉禾一手拖著一個，被硬生生從毒沼裡拽上岸。
三人滾在黑土上。
張曉禾扯掉臉上的溼布，大口喘氣。她顧不上擦血跡，摸出瓷瓶，倒出兩把深紫色的解毒散，首接塞進李二牛和王鐵嘴裡，照著兩人的胸口重重一拍。
“哇——”
李二牛和王鐵猛地彈起，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水，劇烈咳嗽起來。
人活了。
西周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十個精壯漢子看著渾身是泥、七竅流血的張曉禾，眼眶全紅了。
馮老疤雙膝跪地，腦門重重磕在黑土上。
“東家救命之恩！我們三十條漢子，這條命以後就是張家的！誰敢動藥山一根草，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“誓死效忠東家！”三十個漢子齊刷刷跪倒，吼聲震天。
張曉禾撐著地，慢慢站首身子。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。
“命是你們自己的，留著給我好好種地。”
她轉過身，盯著還在往外冒黑水的毒沼。
“馮老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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