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疤帶人砍伐最粗壯的百年鐵木，掏空樹心，打磨內壁。魯大領著官匠，日夜不停地鍛造精鐵卡扣。
張曉禾全程站在工地中央。她不需要測量工具，精神力覆蓋全場。
“左側卡扣，偏了兩分，重打。”
“三號木筒內壁有暗裂，廢掉，換新的。”
她的指令精準到令人髮指。魯大起初還不服，拿墨斗一量，分毫不差，徹底心服口服。
五天五夜。
巨大的爐火映紅了葫蘆谷的夜空。
第六天清晨。
一套長達五丈、首徑兩尺的巨型鐵木管道，靜靜躺在平川邊緣。管道由三截鐵木拼接，連線處被精鐵卡扣死死咬合，外層澆築了厚厚的糯米灰漿和桐油，堅如磐石。
“起吊！”
張三柱狂吼。
五十個漢子喊著號子，拉動滑輪組。巨型木筒緩緩升空，一頭精準地扎進窪地底部的暗河深處，另一頭跨過兩尺高的岩石坡地，探入平川的主渠。
榫卯卡死。岩石縫隙灌滿灰漿。
水壩合攏。
三十個長工、十個官匠，所有人屏住呼吸，盯著主渠的出水口。
沒有水。
暗河的水面依然在兩尺之下。
“東家，水沒動。”馮老疤嚥了口唾沫。
張曉禾走到木筒最高處的預留孔前。那裡裝了一個單向的精鐵氣閥。
“拿抽氣筒來。”
張三柱扛著一個特製的巨大活塞木筒走過來，對接在氣閥上。
“抽。”
張三柱雙臂肌肉暴起，猛地拉動活塞。
一次，兩次，十次。
木筒內部的空氣被強行抽出。壓強差開始形成。
地下深處，張曉禾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，原本平靜的暗河水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拽住，開始順著木筒內壁向上攀爬。
“繼續！”張曉禾下令。
張三柱咬碎了牙，瘋狂抽動活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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