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雲玉耳，只是見面禮。”
沈硯庭的聲音不高。三樓十一把椅子上的人同時停了手裡的動作。
永寧伯夫人剛掏出的銀票懸在半空。鎮國公擱下茶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脆響一聲。
沈硯庭右手探入袖中，掏出一隻三寸見方的紫檀小匣，擱在紫檀案正中。
沒開啟。
“晚輩斗膽，問諸位一句。”
十一個人的呼吸全收了。
“《本草秘典》記載，溪雲玉耳之上，還有一物——幽冥泣血，金耳吊魂。”
他頓了一拍。
“諸位，可曾聽過？”
三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太醫院首孫令德“哐”地撞翻了身旁的矮几。茶盞落地碎成三瓣，他沒低頭看。
“你——”老頭嘴皮子打架，連退兩步又硬撲上來，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金耳。”
兩個字砸在地上。
鎮國公攥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——“咔嚓”，白玉杯碎了。茶水從指縫間淌下來，混著血。碎瓷割進肉裡，他渾然不知。
長公主站了起來。
六十三歲，近二十年沒在人前失態。此刻紫綢裙襬帶翻身旁的茶點架子，滿地狼藉。
“沈硯庭。”她壓低聲，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殿下比晚輩清楚。”沈硯庭微欠身，“先帝駕崩前三日，太醫院傾盡內庫最後兩朵金耳入藥，方才吊住心脈，留下傳位遺詔。”
三樓沒人吭聲。
這是皇室秘辛。在座之人，只有長公主和孫令德親歷過那一夜。
孫令德的牙關“咯”打著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：
“金耳失傳了……大虞立朝三百年，皇室內庫只存過西朵。西朵……全用了。絕種了。”
他盯著那隻紫檀小匣，雙腿在抖。
“你手裡——有？”
沈硯庭沒答。
掀開匣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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