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馬踏入青龍村時，天光剛亮透。
張三柱在村口攔了一下，來人亮出袖口暗金腰牌。沈家的。張三柱閃身讓路。
馬蹄聲穿過整條村道，首奔村尾新宅。
張曉禾剛從西跨院暖房出來。三天前透支精神力的反噬沒退乾淨，臉色還白著，手裡攥著一塊沾了藥泥的粗布。
信使翻身下馬，雙手呈上竹筒。
“二爺口諭——京城一役，大獲全勝。十一家勳貴入股，左相收手。此物聊表謝意。”
張曉禾接過竹筒，旋開暗釦。
先掉出來的是一疊銀票。
她拈起第一張。
一萬兩。
第二張。一萬兩。
第三張。
她沒繼續數了。厚度告訴她——十張。
薄絹壓在銀票下面，她抽出來掃了一遍。前半段是沈硯庭的筆跡，清瘦帶鋒，寫著京城局勢和後續安排。
最後一行換了字跡。工整，無鋒，是抄錄旁人口述的格式——
“潛淵閣傳口諭。聖上欲見種藥之人。不日將有旨意至青山縣。”
張曉禾把薄絹折了兩折，貼身塞進內衫。
銀票攏在手裡。
“辛苦。灶房有現成粥餅，吃了再走。”
信使抱拳退下。
——
“禾丫頭？誰來了？”
張二柱從堂屋出來，手裡端著碗米粥。
“爹，進屋。關門。”
堂屋門合上。張曉禾把銀票平攤在飯桌上。
張二柱低頭看。
他現在識字了。周正清教了幾個月，銀票上“壹萬兩”三個字他認得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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