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行幹了三十年。見過最大的一筆交易，是府城藥行跟官府軍的軍需單子，八千兩，當年轟動了整個青州。
十萬兩。是那筆單子的十二倍半。
一個十三歲的丫頭種出來的東西。
秦老頭慢慢站起來，膝蓋骨響了一聲。走出大棚，站在坡頂往山下看了一陣。
回頭，對張守安說了句話。
“你妹子往後要做什麼，不用問我意見了。她說種啥就種啥。”
——
午時。
藥山主帳前，院壩裡烏壓站了一片。
馮老疤、張三柱、鄭鐵牛、趙鐵柱、秦老頭、劉滿倉、三十名核心長工。
張曉禾坐在正中條凳上，腳邊趴著大黃。
“兩件事。”
張守安搬出一口木箱，“砰”擱在地上。箱蓋揭開，白花的銀子碼在裡頭。
“第一件。京城的藥打進了十一家勳貴府裡。具體賺多少你們不用管。你們只管一件事——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核心長工，每人二兩紅包。管事二十兩。秦總管五十兩。現在發。”
院壩一瞬間安靜到能聽見風聲。
下一刻——
“二十兩！？”長工李全的聲音劈了。
“我的天爺……”
鄭鐵牛瞪著張守安遞過來的銀子，接了三回沒接住。
馮老疤手裡攥著銀子，嘴唇哆嗦。
二十兩。他以前在鎮上扛活，一年到頭攢二兩都難。
院壩裡有人眼眶紅了，有人嘴咧著收不回來。
張曉禾等了一會兒，讓他們消化。
“拿了銀子——”
她嗓音一沉，所有人立刻收聲。
“青龍山的規矩不變。往後誰破規矩，銀子退回來，人也退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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