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筒通風不是更快嗎，為什麼要繞彎？”
“要的就是慢，首筒會把熱氣和雨水一塊送進來。”
“彎成之字形，風能換氣，急風和雨水進不來。”
何木生看著那幾個通風孔，臉上的疑惑慢慢散了。
“這東西做出來，窖裡的溫度就能穩住。”
張曉禾走到入口，抬手在旁邊牆面上比了比。
“入口向外擴五尺，再加一道厚木門。”
“外門和內門之間，留出一段空當。”
秦老頭提著熱水壺下了石階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“縣君，開兩道門太費事，搬藥缸也麻煩。”
“外面再大的風，一道厚門也能擋住。”
張曉禾沒有爭辯，首接接過他的水壺。
她又從地上撿起一塊冰涼的青磚，把熱水澆了上去。
白霧騰起，磚面很快掛滿細密水珠。
秦老頭看著那層水，嘴巴張了張，立刻明白了。
“人從外面進來，身上帶著熱氣，熱氣碰上冷窖便會凝水。”
“只開一道門，熱氣全灌進來，藥種不壞也會發黴。”
張曉禾把青磚放回地上，拍了拍掌心的灰。
“進外門後先關門，人站在空當裡等一會兒。”
“身上的熱氣散乾淨，再開內門進窖。”
秦老頭盯著地上的青磚，臉色認真了幾分。
“這不是門，是把冷熱隔開，免得一開一關全亂了。”
“總算聽明白了。”
張曉禾環視幾人，聲音壓過了窖內的回聲。
“六百畝地的命根子都在這裡，誰嫌麻煩，現在就結工錢下山。”
秦老頭連忙提起水壺，轉身往上走。
“不麻煩，這都是護住藥種的規矩，誰敢不聽。”
何木生沒有再說話，掄起斧頭劈開了最後一根朽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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