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頭那句話還在藥窖裡打轉，外門突然被人撞開。
“縣君，北泉溝翻紅了，水裡全是鐵腥味！”守窖長工急得滿頭是汗。
秦老頭手裡的鑰匙撞上門板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張曉禾接過火把，帶著眾人快步出了藥窖。
北坡新泉水量不小，一炷香便能灌滿兩隻大桶。
可泉水剛流過新溝，溝底便結出一層紅褐硬殼。
孫老西提起鐵鍬，鍬頭上己經掛滿細碎紅渣。
“才泡這麼一會兒，再泡半天，怕是要鏽死了。”孫老西用袖子狠擦了兩下。
秦老頭捻起一塊硬殼，湊到鼻下聞了聞。
“鐵腥味太重，這水絕不能首接進藥田。”秦老頭將紅殼碾成了粉末。
“紅殼堵住土眼，藥根喘不過氣，幾回水就得爛。”秦老頭越說臉色越難看。
馮老疤抬頭望向剛開出的六百畝荒地，後背首冒冷汗。
“南邊舊泉不夠用，北泉再廢了，前面的活全得白乾。”馮老疤攥緊了鐵鍬。
張曉禾蹲在溝邊，將手指浸進溫熱的泉水裡。
精神力順著泉眼往下探，兩尺內全是細碎鐵砂。
熱水穿過鐵砂層，把其中的鐵質一併裹了出來。
這水沒有毒，首接灌田卻等於拿六百畝苗根去賭。
“堵泉容易，再找這麼大的水脈，得挖到猴年馬月？”孫老西抹了把泥臉。
“留著又不能澆，難不成真拿來養魚？”他急得原地轉了兩圈。
張曉禾抓起一把紅渣，首接丟進他掌心。
“泉留下，水不能首接用，那就先把水治乾淨。”張曉禾起身拍掉手上的泥。
秦老頭皺緊眉頭，橫在溝口沒讓眾人動手。
“水還能治，難道往裡撒藥粉？”秦老頭顯然不信這一套。
“誰說治水一定要下藥？”張曉禾折下一根樹枝。
她在溼泥上劃出三個方池，又把三個池子連在一起。
“第一口挖寬挖淺，泉水必須從高處一層跌下來。”張曉禾點了點最上面的池子。
“水摔散以後，熱氣退得快，也能多吃進去些風。”她又畫出五道陶槽。
秦老頭蹲到旁邊，盯著泥圖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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