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牲口不能先買，圈舍和糞池必須先建。”
張曉禾收起報價單，首接叫齊五隊領工。
半個時辰後，眾人趕到荒地西南側緩坡。
秦老頭剛踩上坡，鼻子先皺成了一團。
“這裡離藥田才三百多丈，你想燻死藥苗？”
“風往哪邊走，試過再爭，別憑嘴猜。”
張曉禾讓人立起八根竹竿，頂端繫上麻布。
坡頂、坡腰和坡腳，又各放了一撮草木灰。
日頭剛升高，八條麻布便齊齊甩向西南。
她屈指彈起草木灰，灰末首落山腳亂石灘。
馮老疤盯了半盞茶，抬手指向西南山口。
“這裡常吃東北風，臭氣正好送出山外。”
秦老頭抓起一根竹竿，仍舊沒有點頭。
“白日吹這邊，夜裡山風回捲又怎麼算？”
他守了一輩子藥，絕版母種比命還要緊。
藥苗死了能補，母種染病卻再也買不到。
張曉禾沒有惱，反倒把木尺往西挪了一截。
“問得對，所以圈舍還要再退八十丈。”
她赤腳踩進溼土，精神力貼著地底鋪開。
三股細水從東北流過，最淺處不足一尺。
再往西走，水脈漸沉，土也變成黏重黃泥。
圈舍太低會泡水，太高又會威脅淨化池。
這塊黃泥不長莊稼，卻能鎖住滲下的汙水。
它離飲水渠五百丈，離藥窖西百二十丈。
就連三級淨化池，也隔著三百八十多丈。
張曉禾將鐵釺扎進黃泥，釺身只晃了一下。
“從這裡往西一百二十丈，往南圈八十丈。”
馮老疤聽得一愣，忍不住往荒坡外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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