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禾沒有解釋，只讓人提來兩桶清水。
何木生照圖釘起薄木板，拼出一座小豬圈。
圈內前高後低，每一丈便往下落兩寸。
屋簷接竹槽走外溝，洗圈水則進牆根陶管。
兩股水各走一邊，從頭到尾互不沾碰。
秦老頭看完便搖頭，撿起木板比畫兩下。
“挖兩條溝太費工，合走一條也能排水。”
“暴雨灌滿糞池，漫出來就是一坡糞湯。”
張曉禾接過水桶，一桶潑屋頂，一桶灌豬圈。
簷水首奔蓄水塘，汙水貼著暗溝進入糞池。
張二柱又提來五桶水，全數倒進外溝。
水頭翻了數倍，內溝仍舊沒有半滴回水。
秦老頭抓起泥塊，忽然堵死外溝出口。
“若山洪捲來樹枝，把出水口堵住呢？”
清水迅速漲過木槽，朝養殖區低處漫去。
幾名領工臉色都變了，下意識往藥田看。
可水才衝出三尺，便落進預留的洩洪石槽。
水流繞開圈舍，貼著坡腳奔向亂石灘。
秦老頭捏著溼泥，半晌沒有再挑第二處。
張曉禾等的就是讓他親手試出所有毛病。
只有這個護藥如命的老頭服氣，規矩才壓得住。
“風、病和汙水都試過了，你還擔心什麼？”
秦老頭把泥塊扔回溝裡，拍淨手上的泥。
“糞池不能露天，夏日招蠅，冬日散肥。”
“我沒打算挖露天池，要建三格化糞池。”
張曉禾在圖上添了三道牆和三個木蓋。
池底先夯黃土，再壓碎陶和石灰灰漿。
三池逐級沉糞，頂上封蓋，只留投料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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