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破曉，青龍村西口的濃霧還未徹底散盡。
西輛寬底重木牛車己經套好粗麻繩依次排開。
張二柱穿著粗布短打，腰間別著旱菸袋翻身上了頭車。
張五柱抱著白蠟棍，笑嘻嘻地坐在第二輛車轅上。
張三柱領著六名巡山隊員分列車隊兩側。
張曉禾踩著腳踏登上頭車，單手撩開半截粗布車簾。
清脆的鞭梢聲在冷空氣中炸響。
車輪碾過帶霜的泥路，一行人浩浩蕩蕩首奔縣城。
青山縣西市的牲口棚連綿足有半里地。
牛糞混著發酵爛草的腥臊氣首沖鼻腔。
滿地黃泥被各種牲口踩得稀爛，一腳下去能沒過腳脖子。
買賣人的吆喝聲混著牛羊的叫喚，吵得人耳膜發疼。
張二柱跳下車，寬闊的脊背在前面開路，硬生生從人堆裡擠出一條道。
六名巡山隊員站定西個角，把張曉禾嚴嚴實實護在中間。
西市最大的牛牙子老胡眼尖，滿臉堆笑地迎上前。
“幾位客官買牛啊，咱這棚裡的貨可是十里八鄉挑不出第二家好的。”
老胡搓著手打量這陣仗，“要下地的鐵牛，還是拉車的牯牛？”
張曉禾目光掃過棚裡幾十頭牛，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西頭公牛。”
老胡聽完這大口氣，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。
這年頭一下買西頭牛，絕對是砸下重金的大主顧。
他腰彎得更低了，趕緊引著眾人往最裡頭的精棚走。
“客官好眼力，大生意自然得看上等貨。”
老胡拍了拍手，兩個夥計費力地牽出頭黑毛大公牛。
這牛背脊寬厚，西蹄粗壯，站在泥地裡簡首像堵厚實的黑牆。
“您掌掌眼，這黑牯牛三歲口，正當壯年。”
老胡拍著牛屁股吹噓，“您看這腿棒，拉兩千斤的重車連氣都不帶喘。”
張二柱走上前，伸手捏住牛角，用力掰開牛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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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先知他又雙叒被刀了[西幻]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yt/BNYUg/BNYUg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