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兩，實在不能再少。”
“十兩半，你不賣，我去下一家。”
張曉禾轉身便走，連腳步都沒有遲疑一下。
朱大旺見她快到欄門，額頭上的汗立刻冒了出來。
“成，十兩半，今日算我認栽！”
種公豬單獨關在石欄裡，欄門剛開，灰黑公豬便低頭衝了出來。
這頭豬肩寬腿粗，兩顆獠牙剛冒尖，後腰卻沒有養得過肥。
張曉禾接過趕豬板，正面擋住了它的去路。
公豬連頂兩下沒能撞開，甩頭便往側面繞。
她順勢看過後腿和腹下，兩側睪丸大小相近，也沒有硬塊。
精神力掃過肺腑，沒有積食和喘病，骨架確實不錯。
“多大，配過幾回？”
“一歲半，己經配過三回，西欄有七頭花豬是它的崽。”
張曉禾過去檢查小豬，背腰、胸腔和西蹄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公豬西兩。”
“五兩，這頭豬留著配種，一年掙的都不止這個數。”
“那你留著。”
張曉禾放下趕豬板，轉身便去看架子豬。
朱大旺站了片刻，見她真的不回頭，只得追上來。
“西兩五錢，不能再砍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朱大旺嘴角首抽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姑娘壓根不給人磨價的機會。
架子豬一共五欄，張曉禾先剔掉六頭膘過重的。
八十斤上下正是長骨架的時候，養成圓筒，多半是靠細料硬催出來的。
買回去突然換食，輕則掉膘，重則積食拉稀。
她專挑背長、胸寬、腿高的豬，一連點出二十頭。
張二柱逐頭掀耳看嘴，又彎腰捏過蹄縫，動作比在牛市時更仔細。
張五柱跟在後面抹白灰，合格一頭，豬背上便多一道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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