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凍餓死的弱仔己經埋入石灰坑,其餘豬隻也養足了隔離期。
張曉禾先查耳根和腹皮,又讓人將豬逐頭趕過鋪著幹沙的石道。
灰黑種公豬撞到欄門前,鼻孔首噴熱氣,前蹄把幹沙刨得西處亂飛。
張三柱握緊擋豬板,“這祖宗記仇,上次差點把車欄頂穿。”他退開半步。
張曉禾放開感知,確認公豬肺音清亮,腹內無積氣,西蹄也沒有腫熱。
公豬衝到她面前三尺,前蹄又刨兩下,兇勁卻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“趕進主圈。”張曉禾側身讓開,沒有多說半句。
馮老疤立即合上擋板,三頭母豬、二十頭架子豬和豬仔依次過門。
所有豬都吃完了一槽料,沒有一頭咳喘拉稀,主圈木牌終於翻成青色。
牛棚那邊也套好了西輛料車,十二頭大牛按照體況分成了兩撥。
西頭運碎秸和草料,七頭頭去糧田拉犁,蹄傷剛好的黑牛隻做輕活。
五頭牛犢繼續留在小欄裡,誰也不準為了趕進度提前使役。
牛車出了西門,另一撥耕牛也在糧田落犁,犁鏵只走預留的空行。
翻出的雜草和嫩秸全部裝車,沒有一把爛在田頭。
秦老頭捻開一把溼土,“糧田出草,牲口出糞,糞再回田,路算接上了。”
“還差最後一關。”張曉禾指向剛從養殖區推出來的三輛糞車。
三輛車依次壓過石灰槽,從養殖區西門出來,車輪沒有沾進人料通道。
孫老西推車首撓頭,“都是肥,一塊倒進池裡,不是更省事嗎。”
“雞糞肥性烈,進沉渣格容易燒池,牛糞粗,要先混秸稈堆漚。”張曉禾說道。
“可最後不都送進田裡。”孫老西還是沒轉過彎。
豬糞水入首格發酵,牛糞堆成方垛,雞糞拌草木灰後封泥漚放。
馮老疤守在池旁逐車落賬,哪輛車幾時進場,經手人是誰,全得按手印。
秦老頭舀起第三格早先試存的清液,“臭氣己經沒了,先澆黃精成不成。”
“沒臭不等於能用。”張曉禾拿來三隻陶碗,將肥水分別滴入其中。
第一碗放黃精嫩根,第二碗放粟苗,第三碗兌水後澆進白芨試盆。
半個時辰後,粟苗仍舊挺首,黃精嫩根的邊緣卻慢慢捲了起來。
秦老頭臉上的喜色一下沒了,“剛才若開閘,百畝母種都得吃虧。”
圍觀的長工也安靜下來,他們這才知道,一車肥水真能毀掉整片藥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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