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？”
“起碼三齡了，這個時候絕對不應該有這樣的蟲子。”
秦老頭指頭都在哆嗦，他終於明白事情嚴重性，聲音發顫。
黏蟲過境寸草不留，這是能讓整片莊稼絕收的餓鬼。
長工們聽見這話全慌了神，人群裡炸開了鍋，恐慌迅速蔓延。
“外地運來的，到底是誰這麼缺德，要斷我們的活路。”
“這可是六百畝地啊，全毀了咱們吃啥，一家老小都得餓死。”
張曉禾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泥，目光掃過慌亂的眾人。
“慌什麼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她聲音極冷，當即壓住所有雜音，讓慌亂的人群安靜下來。
“不是天災是人禍，三叔鐵牛，帶人沿田埂外圍搜。”
張曉禾指著遠處的草溝，語氣不容置疑，透著殺伐果斷。
“重點找草溝和背風處，挖地三尺也要把源頭找出來。”
張三柱和鄭鐵牛抽出腰間短刀，帶著巡山隊迅速散開，動作麻利。
張二柱扛著鋤頭從坡下跑上來，跑得氣喘吁吁額頭全是汗。
陳玉娘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一把割麥用的鐮刀，眼神警惕。
“曉禾，我聽說田裡遭蟲了。”
張二柱雙眼冒火，六百畝荒地是全家保命的根基，誰動就是挖他的心。
張曉禾攔住父親，伸手拍了拍他粗壯的胳膊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。
“爹莫急，敵在暗咱們在明，先找證據，光憑一腔火氣殺不了人。”
陳玉娘把鐮刀藏到身後，走到女兒身邊，目光堅定。
“曉禾說得對，二柱你帶人去守住下山口，別讓放蟲的賊跑了。”
張二柱重重應了一聲，提著鋤頭往路口跑，腳步踩得泥地首響。
馮老疤縮著脖子西下亂看，他搓著手首嘆氣，滿臉愁容。
“這招太絕戶了，斷糧不成改毀糧，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。”
就在這時，西邊草溝裡傳來喊聲，打破了清晨的死寂。
“曉禾，這邊有東西。”
張三柱舉起手裡的鐵鍬，衝著眾人大喊，聲音裡透著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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