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蓋落地，成千上萬條黏蟲湧出來，順著磚縫往窯外爬。
鄭鐵牛臉色都變了，“這些蟲子要是鑽進草溝，整座南坡都得遭殃。”
“你搶籠子，我壓蟲群，三叔堵死後洞。”
張曉禾把精神力全部壓向地面，剛剛散開的蟲群頓時僵在磚縫之間。
蟲子拼命扭動，地面卻像壓著磨盤，任憑它們怎麼掙扎也爬不出去。
張曉禾太陽穴突突首跳，鼻間湧起血腥味，卻沒有往後退半步。
鄭鐵牛脫下外衣裹住手臂，衝進火邊，連續拖出三個尚未燒透的竹籠。
火苗躥上窯頂，乾草噼啪作響，滾燙的黑煙嗆得眾人睜不開眼。
三個漢子不敢走正門，扔下火油罐，轉身便往後洞逃。
張三柱剛繞到洞口，一把生鐵寬刀便迎面劈向他的脖子。
他側身避開刀鋒，反手一刀割開對方手臂，鮮血立刻灑在石壁上。
受傷漢子捂著胳膊衝向水渠，另外兩人也跟著縱身跳了下去。
張三柱追到渠邊，只看見兩顆腦袋順流遠去，受傷那人己經沉入渾水。
暗渠水急，下面又連著溶洞，他若貿然跳下去，只會白送一條命。
“曉禾，火邊有個木匣，鎖還沒燒斷。”
鄭鐵牛用刀把木匣挑出火堆，匣子落地時，邊角還在冒火星。
張曉禾用溼泥壓滅火苗，一棍砸斷銅鎖，幾塊碎銀滾了出來。
碎銀下面壓著半張紙票，邊緣己經燒焦，中間卻被銀塊壓得完整。
她展開紙票，紅印上刻著豐源二字，下方還有兌銀五十兩的字樣。
持票人的名字只剩兩個字，卻看得清清楚楚，正是胡二。
秦老頭隨後趕到，只看了一眼紅印，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豐源糧行的兌銀票，青山縣只有周家的櫃上能開。”
這張票不能證明周令淵親自下令，卻足以順著胡二查到豐源糧行。
更要緊的是，竹籠、穀糠和蟲卵都在，誰也別想再把此事說成天災。
張三柱灰頭土臉地回來，把帶血的短刀扔在地上。
“兩個順水逃了，受傷的沉下去了，暗渠太深，沒能抓到活口。”
“先把刀和血跡封好，再派人在下游搜，屍體和活人都不能漏。”
張曉禾把半張兌銀票摺好，貼身收進袖袋，又看向燒焦的蟲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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