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獨裹溫布，緩兩個時辰再看。”
兩隻雛雞趴著不起，連叫聲都很輕。
馬嬸捧著熟蛋黃，急得手心冒汗。
“給它們喂一口，興許能撐住。”
“嘴都張不開，灌進去只會噎死。”
辰時，張二柱和陳玉娘也趕到了門外。
陳玉娘隔門聽了好一會兒。
“曉禾，你一夜沒閤眼，娘替你守著。”
“這裡太熱，您去外棚備碎米和涼開水。”
陳玉娘還要再勸，張二柱己接過籃子。
“聽閨女的，咱不懂就別進去添亂。”
巳時，最後一批青記蛋陸續開始啄殼。
一名新值守見雛雞卡住，伸手便往外拽。
殼口剛被扯大，內膜立刻滲出一顆血珠。
“住手！”
張曉禾扣住他的手腕，穩穩託回種蛋。
那長工臉色發白，連忙解釋。
“我見縣君也動了骨針，只想幫它出來。”
“我只放雞喙，何時讓你撕過血膜？”
“我真是想救它，不是故意壞規矩。”
“拿不懂當好心，死了就怪它命薄？”
張曉禾用溼布壓住血點，抬眼看向他。
“退出雞卵房，重學後再進。”
馮老疤把人帶了出去。
屋裡其餘人全縮回手，再沒人敢擅自動蛋。
秦老頭看著那滴血，臉上的喜色也沒了。
他先前同樣催過剝殼，只是被攔得及時。
張曉禾守的不只是蛋，還有眾人的急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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