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倉、藥窖、水閘、雞卵房和母種田，一處都沒落下。
王老栓拿起西水閘鑰匙，正要報數，張曉禾敲了敲桌面。
“放下，誰讓你碰它了？”
王老栓愣了愣，下意識攥緊鑰匙。
“這是我管的鑰匙，從沒離過腰。”
“銅柄縫裡有蠟，你自己看。”
他低頭一瞧，幾粒暗紅蠟屑正卡在柄縫深處。
指甲剛刮過去，蠟屑便黏在了他的手上。
“會不會是值夜時被火燭滴上的？”
“你值夜用羊油燈，哪來的紅蠟？”
馮老疤劈手奪過鑰匙，臉上頓時火辣辣的。
鑰匙天天掛在自己人腰上，還是被人按走了蠟模。
“這幾天誰碰過你，連擦肩都算！”
王老栓憋了半晌，猛地抬起頭。
“前天換崗時孫六撞過我，我還伸手扶了他一把。”
馮老疤握住刀柄，轉身便想拿人。
“別動孫六，今日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漏。”
張曉禾將鑰匙裝進木盒，親手貼上封條。
“鎖全部換掉，他若是線頭，後面那隻手還會來拽。”
王老栓急得一拳砸在腿上。
“我親自盯他，保準連他撒尿都不漏過。”
“你那張臉湊過去，他沒鬼也知道出事了。”
張曉禾取出一塊新牌，拋給站在門邊的張五柱。
“五叔換長工衣裳，去西閘搬石頭，只看不問。”
張五柱將牌收進懷裡，什麼也沒多說便出了門。
王老栓站在原地，臉憋得通紅，卻不敢再搶著逞能。
很快，值守冊裡也翻出一處沒按規矩落賬的換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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