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再次開啟，沈硯庭捧著一塊鏽鐵牌走進來。
“陛下，臣替青州陸氏舊案鳴冤。”
鐵牌落在案上，正面的周字與狼頭暗紋被燈火照亮。
老皇帝翻過鐵牌：“哪裡挖出來的？”
“陸家舊藥窖，也是當年所謂私藏兵器的物證。”
沈硯庭呈上舊檔拓印：“臣查了三十年前的刑部卷宗。”
“押送兵器的人，全是周令淵任督糧官時收編的親兵。”
“當年的刀槍，也來自宮造司丙字型檔。”
沈硯庭把拓印與底單疊起，庫號分毫不差。
“領料單寫著修青州河堤，可那年河堤根本沒動工。”
三十年前，周令淵用宮銅栽贓陸家，奪藥種與荒山。
三十年後，周延嗣又用宮銅造弩，殺官毀田。
陶正年的肩膀徹底垮下：“臣還有事要招。”
“周府西賬房藏著陸家藥種的售賣冊。”
“赤血黃精與金邊白芨，一半送進太醫院，一半賣給勳貴。”
“那些銀子，替周令淵鋪了最早的入閣門路。”
殿外又響起虎靴聲，鎮國公府驗弩官託著三支斷箭入殿。
“三處所取箭簇銅質相同，範模相同，皆出丙字型檔。”
長公主府女官緊隨其後，把北閘公文摔在地上。
“水運巡檢使範成偽造搜捕文書，替周府截拿御史人證。”
“範成每月所收八百兩，也出自豐源糧行。”
“長公主請旨，徹查水運巡檢司。”
周家砸青龍山的藥碗，等於把滿朝權貴一塊得罪了。
偏殿門邊，趙文昌聽得後背溼透，再不敢抬頭。
他這才看懂，張曉禾留下的不是證物，是一張會自己收緊的網。
很快，又有七名官員跪到御書房外，人人懷裡都抱著證匣。
“工部員外郎錢肅，請呈周府私佔河工銀賬。”
“刑部郎中蔣亭，請呈偽造提審公文的往來手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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