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濟安後庫藏著三百斤砒霜，原要混進青龍山首批藥貨。”
“他們想毒死買藥的勳貴，再把人命扣到沈家和縣君頭上。”
街邊掌櫃猛地散開，梁守義扭頭便跑。
丙七一腳掃中他的膝窩，賬匣砸開，夾層裡滑出三張購毒單。
差役撿起單子一對印，正是濟安藥行使用的朱記。
梁守義額角冒汗，這才明白周延嗣給他留的不是後路，是催命符。
周家已經封門，他再替周家撐藥行會，交出去的便是腦袋。
他雙膝砸上青磚：“我願獻出濟安藥行，也願交代藏毒之人。”
這一跪抽掉了最後的撐柱，餘下的周家藥商紛紛擠上前。
“廣泰、仁和願交舊賬，城南兩處藥倉也願開倉受驗。”
一份份契紙塞進木箱，周家攥了二十多年的藥市，當街散了架。
沈硯庭沒理會那些求饒，只看向丙七：“二十二家鋪子今日盤庫。”
“夥計照舊領工錢，誰拿次貨混賣，連人帶鋪逐出藥市。”
孟長春翻著公賬：“這冊子是誰定的，竟把貨管到這個份上？”
沈硯庭抬起摺扇，指向南邊：“青禾縣君，十三歲。”
“諸位做了半輩子藥材生意，她已經替你們把新規矩寫完了。”
數日後，十二面通行牌和皇商副契被送進青龍山。
張曉禾正在藥窖驗溫，聞聲出來時，袖口還沾著一層白灰。
丙七把印樣和沈硯庭的信鋪開，秦老頭盯了半晌才敢伸手。
“咱們種的藥，往後真能一路送進宮裡？”
“能送進去，不代表能胡亂送。”張曉禾先把通行牌逐一驗過。
她把十一面鎖進鐵匣，只留一面交給周正清登記領用。
張二柱摸著皇商副契：“京城鋪子歸沈家，咱家會吃虧嗎？”
“他拿鋪面，咱家拿藥價，京城鋪子只管代售，抽一成半。”
張曉禾推過信紙：“誰敢私自壓價，青龍山斷他三年貨。”
張三柱聽得直吸氣：“京城那麼大的鋪子，一成半也肯幹？”
“他不肯，有的是人肯。”張曉禾排開十一家勳貴的訂貨印樣。
“沈硯庭賺的是長久錢，他若只盯眼前，這條路也輪不到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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