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三戶中毒富商全被抬進縣衙。
王老闆能喝半碗米湯，臉上總算有了點人色。
孫鹽商和李少爺仍昏睡不醒，嘴唇泛著青紫。
醫官剖開兩人吐出的藥渣，屋裡頓時漫開苦腥味。
“寒玉粉，馬錢子，和王老闆中的毒一模一樣。”
張曉禾當堂驗完三份毒樣，逐項寫進公冊。
“毒料相同，藥匣同源，這不是三起案子。”
她把焦成畫押的供狀推到縣尉面前。
“同一批假御藥，分三路送進三戶人家。”
縣尉看完供狀，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縣君，訊息若傳開，御藥商路怕是又要封。”
“壓住訊息，真藥和假藥才會一起死。”
張曉禾抬手指向擔架上的三個人。
“他們險些丟命，官府總得給人一個明白交代。”
“今日不分清真假，明日就會冒出十匣假藥。”
門外擠滿看熱鬧的百姓，低低議論聲沒有停過。
縣尉咬了咬牙，終於在公冊末頁蓋下官印。
“照縣君的規矩辦，縣衙今日便張榜示眾。”
“還不夠，賣藥的人也得留下能查的根。”
張曉禾取出新制藥票，平鋪在公案上。
票上分著數欄，箱號、匣號和人名一樣不少。
“藥票一式三份，買家、藥鋪和總鋪各留一份。”
“買藥的人是誰，給誰吃，也必須寫清楚。”
縣尉看著滿紙格子，眉頭當場擰成一團。
“照這麼記，縣衙還得多養幾個書吏。”
“焦成一隻假匣敢賣五十兩，十個書吏也養得起。”
縣尉嘴角抽了抽，低頭叫人照樣謄抄。
三戶家眷聽見官府肯公開案情，齊齊跪下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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