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傳司主事連磕三個頭，再不敢提一個貴字。
“臣無能，臣立刻增派人手徹查沿途驛站。”
“你死也好，查也好，規矩都得有人照辦。”
老皇帝提起硃筆，在聖旨上寫下西個大字。
“青禾藥籤。”
殿中幾名官員互相看了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。
這西個字一落紙，張曉禾便握住了御藥的根。
“青龍山御藥商路即刻恢復，沿途統一藥籤。”
老皇帝落筆極快，硃紅字跡一行接著一行。
“每箱只准一個編號，內外兩層都設暗籤。”
“途中換冰必須割角，時辰和經手人全部入冊。”
“廢箱逐件焚燬，連灰都要稱重留檔。”
“藥鋪售藥必須開票，買家和用藥人不得漏記。”
“私換封籤、私留廢箱者，一律按盜御藥治罪。”
幾名官員聽得頭皮發麻，卻無人敢出聲反對。
老皇帝寫到末尾，手中的硃筆忽然停住。
“再添一條，青龍山的藥必須有雙印。”
馮秉仁上前半步，雙手接住剛寫好的旨意。
“請聖上明示，雙印該由何人執掌。”
“張曉禾與沈硯庭，少了任何一印都不得出山。”
御藥總鋪主事臉色發苦，嘴角卻不敢動一下。
從今往後，藥出多少、賣給誰，都繞不開青龍山。
老皇帝把聖旨遞給李公公，命他六百里加急送出。
李公公剛走到門邊，馮秉仁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蔣順還沒落網，御藥總鋪裡也未必只有一隻手。”
老皇帝盯住案卷上的名字，眼中己有了殺意。
“商路既然重開，那隻手遲早還會伸出來。”
馮秉仁看向尚未乾透的硃批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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