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瓶剛封好，牆角忽然拱起一粒溼泥。
一條細蚯蚓鑽出土縫，轉眼又縮了回去。
張曉禾用竹片撥開泥面，底下散著幾粒黑土。
土粒細碎鬆軟，捏過不黏手，也沒有酸味。
她看了一眼玉根泥，心裡頓時有了數。
暖房漏掉的腐葉肥，全被這些蚯蚓吃了。
門外腳步匆匆，張二柱推門探進腦袋。
“閨女，化糞池第二格快滿了。”
“秦掌櫃催著送去糧田，再放怕是要溢。”
張曉禾拎起瓷瓶，抬腳出了暖房。
“先別送，雞糞、豬糞、牛糞各挑兩筐。”
“碎秸稈和腐葉也要，再把秦爺爺叫來。”
張二柱聽得一愣，腳下沒有立刻動。
“幾種糞混在一起，你想澆哪塊田？”
“不是澆田，是拿來喂東西。”
“糞還能喂什麼？”
“蚯蚓。”
秦老頭趕到養殖區時，臉己經拉了下來。
“藥根才長穩，你又想往田裡放軟蟲？”
“誰說現在放進藥田？”
張曉禾指向養殖區西側的一片空坡。
“先挖試池，真咬活根，我親手填掉。”
秦老頭抱起胳膊，半點沒有鬆口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，到時別捨不得。”
“你親自盯，省得回頭說我糊弄你。”
馮老疤拄著鋤頭，低頭瞅了瞅泥溝。
“這東西才多大，一池糞能吃到明年吧？”
“生糞首接倒進去，明日就能吃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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