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每月出多少貨，我聚豐樓全包，先付百兩定錢。”
他把銀票往桌上一拍，生怕自己開口慢了。
徐貴跟著壓上一張：“徐家要京城一路的貨，價加一成。”
錢掌櫃也不肯讓：“迎賓樓加兩成，府城只許供我一家。”
三張銀票壓在桌上，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張三柱盯得眼熱，宋婉兒卻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。
“獨家不籤，買斷不談，三位把銀票收回去。”
趙掌櫃臉上的笑沒了：“宋掌櫃這是嫌銀子少？”
“豆坊剛起步，今日全給你，明日便得受你拿捏。”
宋婉兒合上貨冊：“青禾的招牌，不換這點痛快錢。”
徐貴敲著桌沿：“三家都不要，府城誰還敢接你的貨？”
“乾貨耐放，府城不接，我便裝車往京城送。”
宋婉兒看著他：“貨在我手裡，我不急，徐管事急嗎？”
徐貴眼皮一跳，敲桌子的手立刻停了下來。
錢掌櫃臉上掛不住，伸手便去拿那隻天字號木匣。
一截竹尺從後堂飛出，正抽在他的手背上。
錢掌櫃疼得縮手，木匣卻穩穩留在原處。
張曉禾掀簾出來，彎腰撿起落地的竹尺。
“看貨用眼，搶貨用手，錢掌櫃沒學過這條規矩？”
錢掌櫃認出她，方才的火氣頓時洩了大半。
“縣君誤會了，我只是想拿近些看。”
張曉禾把木匣推回宋婉兒面前：“看過了便談正事。”
“價錢照豆坊舊牌，天字號八十文一斤，不議價。”
“地字號西十文一斤，人字號十五文一斤，也不摻貨。”
趙掌櫃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價格沒有趁勢猛漲。
張曉禾看穿他的心思：“今日漲十倍，明日便沒人回頭。”
“青禾要賺長久的錢，不賺一錘子買賣的黑心錢。”
徐貴馬上追問：“既不獨賣，一家能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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