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生意這件事，林遠前世幹了十年運營，不算精通，但底層邏輯閘兒清。
核心只有一條——讓對方覺得佔了便宜。
“張掌櫃，這個辣醬的方子，我賣給你。”
張掌櫃的臉色從剛才的亢奮裡收了回來。商人聊到錢就冷靜，這是本能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兩銀子。”
張掌櫃的眉頭皺了。
一兩銀子對一個快倒閉的麵館來說不是小數目。
“太貴了。”
“你一碗素面賣三文。加了這個辣醬，你可以賣五文。多出來的兩文錢，一天賣三十碗麵，就是六十文。一兩銀子你十七天就回本了。”
這筆賬太清楚了。
張掌櫃自己也會算，但被人這麼直白地列出來，還是愣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”林遠補了一句，“方子只賣給你一家。青陽縣城，獨一份。別人想要，我不賣。”
獨家。這兩個字在生意場上比黃金還亮。
張掌櫃搓了搓手。
他的婆娘在旁邊扯了他袖子一下。
兩口子對視了一眼。無聲的交流持續了幾息。
“五百文。”張掌櫃開口了。
“八百。”林遠沒猶豫。
“六百。”
“七百五。”
“七百。最多了。再多我關門算了。”
林遠伸出手。“成交。”
張掌櫃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小手，使勁晃了兩下。
細小的胳膊差點被晃脫臼。
“但是——”林遠把手抽回來，“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錢分兩次付。今天先給三百，剩下的四百文七天之後給。七天之內你試這個方子，生意好了再付尾款。不好——三百文我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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