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周吳鄭王是第一句。“趙文舉在旁邊冷冷地說。
”所以我說才嘛！“
林遠沒參與這個熱鬧。
他在紙上列了考試範圍的清單，把每個部分的默寫量估算了一下。
經文的部分他完全不擔心——腦子裡全有。算術也沒問題。
唯一的變數是考試時怎麼控制表現。
考太好會引人注目。書院月考的成績是要貼紅榜的，貼在院門口。
甲乙丙三個班的前三名都會上榜。丙班前三名——他不想上去。
但考太差又說不過去。
許先生已經看過他的底子了，如果月考的成績跟平時表現差太多，反而可疑。
中間偏上。這是他給自己定的區間。
考試那天，林遠做了一件很蠢的事。
他故意在《百家姓》的第七段漏了兩個字。
又在算術第三題裡把一個步驟寫反了——答案對，但過程有瑕疵。
結果出來，丙班第四。前面是趙文舉。宋硯和一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姓孫的男孩。
完美。
成績貼出來那天，吳有田排第十一。
他看到自己的名次之後嘿嘿笑了兩聲。
”第十一，這說明什麼？“
林遠看了他一眼。
”說明你下面還有三個人墊底。“
”說明我還有進步空間！“吳有田拍了一下林遠的肩膀，差點把他拍趴下，”你說得對，口字和日字不一樣。我這回《百家姓》一個字沒錯。“
”那你排第十一是因為什麼？“
”算術。“吳有田的臉苦了，”粟米那道題，我把鬥和升搞混了。一斗當了十升算，全崩了。“
林遠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他。
紙上畫著一張極簡的換算表。鬥。升。合三級單位的換算關係，用樹狀圖畫出來的。
”貼你桌子上。以後算之前先看一眼。“
吳有田捧著那張紙，像捧著他爹給的肉餅一樣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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