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後，林遠去了文華齋。
今天抄的是第四卷。
這一卷沒什麼特別的內容，林遠用了兩個時辰抄完。
領了工錢出來，天已經擦黑。
他沒回客棧，直接走向南街的茶鋪。
昨天那個戴瓜皮帽的盯梢的人，今天還在。
林遠走進茶鋪，要了一壺最便宜的高碎，在一樓找了個靠樓梯的角落坐下。
二樓傳來腳步聲。瓜皮帽順著樓梯走下來，手裡提著個鳥籠。
林遠低頭喝茶，餘光一直盯著這個人。
瓜皮帽走出茶鋪，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。林遠放下茶錢，遠遠的跟在後面。
巷子很深，七拐八繞，最後通向了縣衙的後門。
瓜皮帽在後門停下，敲了三下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個穿著皂衣的衙役探出頭，兩人低聲說了幾句，瓜皮帽把一個紙包遞了過去。
衙役。
盯梢周德茂的人，是縣衙裡的。而且走的是後門。
縣令一直在找縣丞的把柄。周德茂是縣丞的錢袋子。縣令派人盯他，很正常。
林遠轉身離開巷子。
回到客棧，火鍋店正是上客的時候，店裡熱氣騰騰，吵吵嚷嚷的。
董胖子在櫃檯後忙得滿頭大汗。“林遠，快來幫把手！甲字桌結賬！”
林遠走過去，拿起算盤。噼裡啪啦幾下打完。“甲字桌，兩盤羊肉，一份白菜豆腐，加清湯鍋底，一共一百二十文。”
客人付了錢走人。
門簾一掀，幾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，臉上有一道刀疤，橫跨鼻樑。
身後跟著三個流裡流氣的地痞。
光頭走到大堂中央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，把一條腿翹在桌面上。
“掌櫃的！上肉！上酒！”
董胖子一看這陣勢，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，趕緊迎上去。“幾位客官，實在對不住，今天客滿了，沒空桌。”
“沒空桌？”光頭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起來，“老子坐的這是棺材板啊？把旁邊那桌給我趕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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