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桌的客人紛紛停下筷子，滿臉嫌惡的看過來。
“你們這黑店！拿死老鼠熬湯給大爺喝？”光頭站起來，一把揪住董胖子的衣領，“今天不賠個一百兩銀子，老子砸了你這破店！”
董胖子嚇得腿都軟了。“這......這不可能啊！我們廚房乾淨得很，怎麼會有老鼠？”
“老子親眼從鍋裡撈出來的，你還敢抵賴？”光頭舉起拳頭就要打。
鍾二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大堂裡，手裡的長劍連鞘帶柄，穩穩的架在了光頭的手腕上。
“放手。”鍾二孃的聲音很冷。
光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了一下，但仗著人多，硬著頭皮喊：“怎麼？黑店還想殺人滅口？”
林遠從櫃檯後面走出來。他手裡拿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一碗清水。
他走到光頭那桌，把托盤放下。
“這位大爺。”林遠仰起頭，看著光頭，“這老鼠是您從鍋裡撈出來的？”
“廢話！老子還能自己帶老鼠來加餐不成？”光頭瞪著眼。
林遠拿起桌上那隻死老鼠，扔進托盤的清水裡。
老鼠在水裡浮著。
“火鍋的湯底一直滾開著，燙得很。”林遠指著清水裡的老鼠，“如果這老鼠是一開始就在鍋裡熬的，它的毛早就燙脫了，皮肉也會煮爛。但這隻老鼠，毛髮完整，連鬍鬚都沒捲曲。說明它是剛剛放進去的，連十息的時間都不到。”
大堂裡的客人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是啊，煮久了肯定爛了。”
“這老鼠看著挺新鮮的。”
光頭的臉漲得通紅。“小兔崽子，你敢教訓老子？”他甩開鍾二孃的劍鞘，伸手就要去抓林遠。
林遠沒躲。
“張頭！有人在客棧裡訛詐！”林遠對著門外大喊一聲。
門簾掀開。張大彪帶著幾個巡街兵走了進來。他今天沒穿官服，穿的是便衣，但腰裡的刀明晃晃的。
“誰他媽在這鬧事？”張大彪橫著膀子走過來。
光頭一看是張大彪，氣焰頓時滅了一半。“張頭......這店裡有死老鼠......”
張大彪看了一眼托盤裡的老鼠，又看了一眼林遠。
林遠走上前，壓低聲音。“張頭，迎春樓的人。王八字派來的。”
張大彪的斷眉挑了一下。迎春樓。縣丞的小舅子。
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再敲打迎春樓一次。
“死老鼠？”張大彪冷笑一聲，一巴掌拍在光頭的後腦勺上，“你當老子瞎啊？帶走！去巡檢司大牢裡慢慢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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