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擠到前面。
紅榜。硃砂大字。
第一名：林遠，年九歲，永寧府青陽縣。
旁邊的小注寫著：府試案首。
連中兩場案首。縣試第一，府試第一。
又叫“小三元”裡的前兩元。
圍觀的考生轉頭看過來。目光從高處往低處落——因為林遠個子實在不高。
“哪個是林遠？”
“那個小——那個穿灰衫的。”
嗡嗡的議論聲把林遠淹了。
一個老童生擠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三遍。鬍子花白，歲數至少五十往上。
“你就是林遠？”
“是。”
老童生張了張嘴。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又折回來。
“老夫考了三十一年。”
說完徹底走了。
林遠覺得有點過意不去。
鍾二孃站在人群外面，沒湊過來。但遠遠能看到她嘴角動了一下。
出了貢院，街上有人在放鞭炮。不是給他放的——城南有人家辦喜事。但炮仗聲劈啪作響，襯得挺應景。
走到半路，前面一頂軟轎擋了路。轎簾掀開。
許景之。
摺扇照舊搖著。三月初的天，風還冷得割耳朵，他那把扇子功能存疑。
“林案首，不，現在該叫林府案首了。恭喜。”
“多謝許大人。”
“知府大人請你今晚赴宴。慶功。”
又吃飯。
林遠在心裡算了一下，從到永寧到現在，他被請得最多的不是茶而是飯。好在這些飯不用自己掏錢。
“幾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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