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場搜身極嚴，帶進來的食物全檢查過。
問題只能出在搜身之後——要麼是號舍裡提前藏了東西，要麼是巡場的衙役動了手腳。
誰要害劉明？
甲班報名考試的一共九人。名額十五個，全縣三百多考生爭。
但真正有競爭力的不超過五十人。
劉明是種子選手，除掉他，別人的機會就多一分。
林遠沒往深處想。考試期間分心是大忌。
他把最後一段寫完，通篇檢查了一遍。
試帖詩寫得中規中矩。五言六韻，合轍押韻，沒毛病。
交卷。
走出考棚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考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，有的意氣風發，有的垂頭喪氣。
吳有田沒考。他還是丙班的，沒資格參加縣試。
胖墩蹲在考棚外面賣烤紅薯——他老子讓他來觀摩，胖墩覺得與其站著看，不如蹲著賣。
“林遠！考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林遠買了個紅薯，“你今天賣了多少？”
“三十七個。賺了七十四文。”吳有田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比讀書來錢快多了。”
“那你別讀了，直接擺攤。”
“別，我爹的棍子還沒折呢。”
林遠啃著紅薯往客棧走。路上遇到李清風。
李清風從考棚出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第二篇沒寫好。跑題了。”李清風苦笑，“我把無偏無黨寫成了君子不黨，破題方向全歪了。”
“初覆還有機會。”
“正場要是砸了，初覆再好也翻不回來。”李清風擦了擦鼻尖上的汗，“你呢？”
“湊合。”
李清風沒再問。兩人沉默著往前走。
到了魚行街口，林遠開口。
“劉明在考場裡出事了。你知道嗎？”
李清風站住。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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