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家被滅,我靠科舉殺回京城》第92章 府學暗流(1)

作者:愛吃炒蒜薹的魏老頭·5個月前

三月的永寧,杏花開得鬧騰。

府學院牆內那幾棵老杏樹一夜之間炸了滿枝白花,風一吹,花瓣飄進學堂窗戶,落在攤開的書卷上。

賀教諭嫌礙事,讓雜役拿竹竿把伸進窗框的枝丫打掉了。

林遠在府學的日子比預想中平淡。

每天卯時起床,跟著三十個比他大五歲到二十多歲的同窗一起上課。

賀教諭的教法不留情面——不管你是案首還是末等,答不上來就罰站,罰站不改就抄書。

頭三天,林遠被罰了一次站。

原因是賀教諭問《春秋》魯隱西元年“鄭伯克段於鄢”中“克”字為何不用“伐”。不用“徵”。不用“討”。林遠答了“貶義用法”,被賀教諭敲了桌子。

“貶誰?貶鄭伯還是貶共叔段?貶在哪一層?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
林遠沒說清楚。

他對《春秋》三傳的微言大義確實差著火候。

原主的記憶庫裡沒有這些東西——陳忠七歲之前的教育僅限於認字和背誦,深層的經義訓練根本沒開始。

金手指管記憶力,不管學問的底蘊。

背下來的東西和理解透的東西之間隔著一道坎。

罰站了半個時辰。

鄭虎在旁邊偷偷塞了顆花生給他。

“別灰心。我第一天被罰抄了八百字。”

“你犯了什麼?”

“把孟子的生於憂患背成了死於憂患。賀先生差點把鏡片摔了。”

林遠把花生剝了,嚼碎嚥下去。

府學的伙食比崇文書院強不到哪去,但至少饅頭不硌牙了。

真正讓他警覺的事發生在第五天。

那天下午自修,林遠在東跨院的廊下背書。李崇文從前院過來,手裡拿著一卷紙。

“林師弟,幫我看個東西。”

李崇文把紙卷攤開。是一份田契的副本。

格式規範,蓋了紅戳,是正經的官方文書。

“我家在永寧城外有三十畝水田。年前佃戶跑了幾個,田租收不齊。我爹想把其中十畝轉賣,找了箇中人來談,中人開的價格比行市低了兩成。我爹不想賣,但又急著用錢。你幫我算算,如果分三年賣。每年賣三畝,跟一次性出手十畝相比,哪個划算?”

林遠接過田契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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