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賙濟。今天剛入學。從清河縣轉過來的。”
賙濟笑了笑。笑容很普通，沒有李崇文那種刻意的和煦，也沒有鄭虎那種窮人家孩子特有的機靈。
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普通笑法。
但林遠注意到了他夾菜的手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道舊傷疤。
不是刀傷，是繩勒的。長期拉硬弓的人，放弦的時候弓弦割手指，時間久了就會留下這種痕跡。
陳平安的手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傷疤。
“清河縣？”林遠嚼著肉，“清河的案首不是姓孫嗎？”
“我不是案首。我是增補生員。賀先生收的。”
增補生員。府學偶爾會收一兩個非正式渠道進來的學生。條件是有人推薦，加上入學考試過關。
“誰推薦的？”
“許景之許大人。”
林遠把肉嚥下去。
許景之塞了一個人進府學。跟他同吃同住同上課。
盯梢盯到課堂上來了。
“周兄住哪間？”
“東跨院。你隔壁。”
當然是隔壁。
林遠把碗裡的菜扒拉乾淨。
“歡迎歡迎。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。”
賙濟道了謝，端著碗走了。
鄭虎湊過來。
“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許景之的人。”
鄭虎嘬了嘬牙花子。“你這日子過得，比我們縣太爺都熱鬧。”
三月下旬。
府學的月課如期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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