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錢怎麼算？”
董胖子抬頭了。“你一個吃我粥的小孩，還跟我談工錢？”
“粥歸粥，活歸活。”陳忠說，“這是兩筆賬。”
董胖子瞪了他三息。然後他笑了。是那種胖子笑起來全身肉都在顫的笑法，笑完了拿竹籤子指著陳忠。
“行。二孃在路上到底撿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。”
天黑透了以後，後院的角門被敲了三下。
董胖子親自去開的門。鍾二孃站在門外，臉色灰白，左手按著肩膀，褲腿上滲出了一片新的暗色血跡。
她是從水門爬進來的。水門是城牆根底下一個排水的暗洞，半人高，平時只有野貓和耗子走。
鍾二孃鑽進去的時候，腿上的傷磕在了石壁上，重新裂開了。
董胖子一看這情形，什麼話也沒說，搬了把椅子出來，讓鍾二孃坐下，回頭衝裡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環！燒水！再把櫃子裡那瓶藥酒拿來！”
後面應了一聲，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。
陳忠已經從廚房端了那半碗粥出來。
“先吃東西。”
鍾二孃接過碗，看了看，沒說什麼，喝了兩口。
董胖子蹲在她跟前看傷。看完了，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。
“刀傷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誰幹的？”
“少清寨。”
董胖子的手停了一下，胖臉上的褶子擠的更深了。
“你怎麼惹上那幫瘋子的？”
“接了一單不該接的活。”鍾二孃喝完粥，把碗放在一旁，“老宋和小趙都沒了。”
董胖子沉默了好一陣。
“大夫呢？找了沒有？”
“沒找。”鍾二孃朝陳忠努了努嘴，“他用草藥給我應急處理的。”
董胖子轉頭看陳忠，眼神里滿是驚奇。
“你處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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