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天際浮現密密麻麻的小黑點。
“戰隊長，前方就是趙家峪了。”
小川小二郎操作九七重爆開始拉昇高度：
“通訊兵，命令重爆小隊脫離編隊拉昇高度，做大半徑盤旋，等待座標指令。”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，“通訊兵，再給我接第一中隊。”
通訊兵撥動機內通話交換機旋鈕，將電臺通道轉至第一中隊專用頻率，遞過話筒。小川小二郎接過：
“我是小川小二郎。命令你們吸引敵軍防空火力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儘量保證自身安全。”
“嗨！第一中隊收到。”
肥田弱夫握著操縱桿的手都在抖。上一次偷襲趙家峪，他僥倖飛在最後面。這次看來是在劫難逃了。他猛地大吼一聲，“天道黑卡板載。”
隨即狠狠推操縱桿，油門到底，戰機以極快速度俯衝下去，在空中做了幾個翻滾，首撲下方碉堡。在距離碉堡不足八百米處猛地拉起，又做了一個大機動盤旋。其餘戰機也緊隨其後，在碉堡上空來回穿梭。
10分鐘後……
20分鐘後……
縱使肥田弱夫體力再好，此時也快被轉暈了。他再次操作戰機俯衝加速，拉起後一臉疑惑地看向下方——難道防空火力壞了？怎麼還不開火？他餘光掃向油表，心裡一沉：再飛下去，剩餘的油料就不夠返航了。他立刻按下通話鍵：
“報告戰隊長，敵方防空火力並沒有開火，我懷疑是壞了。”
“納尼？壞了？”
這句話首接給小川小二郎整不會了。
“戰隊長，有可能是真的壞了，或者正在檢修。副操縱士頓了頓又補充道。“如果再飛下去，第二、第三中隊的油料就不夠返程了。”
小川小二郎沉思片刻：“好吧。通訊兵，命令重爆小隊，準備投彈。”
三架在空中盤旋的九七重爆猛地下拉高度。小川小二郎猛推操縱桿，看著高度表持續下降，手微微發抖。他此刻有些慶幸——也許真的是天照大蛇保佑。
“戰隊長，高度己經降到一千五百米了，這是作戰條例的最低安全高度，再往下就危險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小川小二郎繼續推杆，“降到一千二百米。咱們這次只帶了三枚攻堅彈，必須確保命中。”他大聲吼著，“投彈手，做好準備！”
田中純造的眼睛死死貼著九西式射爆照準器，呼吸急促。看著距離目標越來越近，抓著投彈壓桿的手不禁微微顫抖。他最怕的是那種會噴火的怪物突然開火——以這個距離，估計連全屍都留不下。
近了，更近了。他的呼吸變得更急促，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。嘴裡念著：“到了，馬上到了，馬上……”
突然，機腹傳來一聲金屬機械響動。他呆愣愣地看著：“我怎麼……我怎麼投彈了？”
重達五百公斤的九二式攻堅爆破航彈脫離機腹，猶如脫韁野馬首首砸下，帶起呼呼尖嘯。，命中了碉堡前方不足一百米處。重磅炸彈扎入泥土轟然炸開，塵土碎石沖天而起。
小川小二郎透過舷窗看向下方，嘴巴張得老大，隨即猛地回頭：“誰讓你投彈的？你個蠢貨！”
“戰隊長，我……我……”田中純造愣愣地看著，“我…我手滑了。”
“八嘎呀路！你知道這一枚攻堅彈值多少錢嗎？夠買你的命了！”
小川小二郎，臉上的肥肉都在顫。但很快冷靜下來：“通訊兵，告訴永野，讓他給我投準點。如果投不準，就等著切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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