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執行二號作戰方案！土攻掘進！”森勇蹲在一個炮彈坑裡，聲嘶力竭地嚎叫。
“嗨！”
隊形瞬間散開。後面扛著鐵鍬、工兵鍬的鬼子開始往前湧，順著彈坑邊緣瘋狂掘土。鏟子砸在碎石上，叮叮噹噹響成一片，土塊和石頭被揚起來，又噼裡啪啦砸在鋼盔上。
有個鬼子稍微抬了一下頭，一顆子彈瞬間擊中他的後腦，強大的動能帶著半塊頭蓋骨向後飛了出去，紅的白的濺了身後的人一臉。
而那半塊頭蓋骨好巧不巧，正好落進鬼子兵懷裡。他低頭一看，慘叫一聲，剛要抖掉，胸前瞬間爆開數團血霧，整個人首挺挺往後倒了下去。
“不要抬頭！把頭低下來！快掘進！加速！”森勇趴在坑底，嗓子都喊劈了，“煙霧彈掩護！”
幾十個鬼子拔出九一式發煙手榴彈，拽開保險，掄圓了胳膊朝炮樓方向甩過去。白煙滾滾而起。
森勇咧開嘴：“喲西！對！就這樣！不要停！繼續掘進！只要掘進一百五十米——”
後方，肥田中尉尉帶著五十多名工兵死死縮在一個彈坑裡，每人懷裡抱著三十斤炸藥包，大氣不敢喘。彈雨貼著坑沿掃過去，打得土坎噗噗冒煙，碎石和塵土簌簌往下落，砸在他們帽子上，但沒有人動。
“肥田君……”旁邊一個鬼子嚥了口唾沫，“咱們這次真的能炸掉八路軍的炮樓嗎？”
肥田整了整帽簷，努力擠出一個笑：“放心吧，永川君，一定的。只要掘出一條通道，炸藥就能運過去。旅團長親自承諾——工兵每人晉升一級，金票大大滴！”
“喲西！”永川眼睛亮了，“那我現在是伍長，打完仗就是軍曹了！”
肥田把懷裡的炸藥包又摟緊了些，嘴角翹起來：“大大的對！我是中尉，此戰過後就是大尉，大尉之後是少佐，少佐之後是中佐，中佐之後是大佐——”他越說聲音越亮，眼睛裡像真的看見了那條晉升的路，“哈哈哈哈，也許用不了多久，我就能當大……”
“隊長你看！”永川猛地指向頭頂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上面……上面是什麼東西？”
肥田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下意識抬頭——頭頂幾十個黑點正在急速放大，拖著尖嘯，像鳥群一樣朝這個方向砸下來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嗓子被堵住了半秒，然後爆出一聲嘶吼：“不好！是炮彈！快隱蔽！”
轟隆隆！天崩地裂！
步兵第八十二旅團旅團長青木歪瓜舉著望遠鏡的手都在抖。他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旁邊的副官終於忍不住開口：
“旅團長閣下，讓勇士們撤回來吧……這就是送死。咱們的人縮在坑裡，那群飛行器專門把炮彈往坑裡丟，一炸就是一大片……傷亡太大了。”
青木歪瓜放下望遠鏡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撤退。告訴森勇，撤回來。”
“絕對不能撤！一旦撤下來，就很難再打上去了！”
青木歪瓜一愣——哪個蠢貨竟敢對他發號施令？他剛要發火，回頭一看，臉色瞬間變了：“特……特使大人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：“特使大人，這麼打下去傷亡太大了。咱們換個別的方法吧。根本上不去啊！他們有炮樓，還有大炮！不能拿勇士的命去衝啊！”
時正信冷笑一聲：“青木君，打仗靠的是勇氣，不是靠那些所謂的炮樓和大炮。那些都是物質層面的東西，戰爭真正靠的是精神。大霓虹第國的勇士最不缺的就是精神——只要誓死一戰，定能攻克！”
青木歪瓜自認也是激進派，可此刻聽了這話，感覺自己像個新兵蛋子。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村口那座炮樓：“特使大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讓勇士們用肉體去攻克他們的炮樓、大炮和機槍？”
“是的，青木君。”
“可是，特使大人……”
“嗯？”時正信眼睛一瞪，“青木君，你是要違抗大本營的決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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