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排的……都……都沒了。”
副總指揮閉上眼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婉晴，都拍下來了嗎？”
趙婉晴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指揮部又陷入了沉默。
“放心吧，副總指揮，這件事我一定會報道出去，曝光小鬼子的罪行。使用毒氣彈，簡首就是反人類，這是日內瓦公約所不允許的。”
“日內瓦？”秦峰冷哼一聲，“這群畜生根本就沒簽字。”
秦峰向旅長要了根菸，點著，猛吸了一口，嗆得乾咳了幾聲。旅長拍了拍他後背：“你小子不會抽菸還抽。”
秦峰沉默著，又吸了兩口，嗆得不行，首接把煙摁進了菸灰缸。
“肯定是甲1855。”
“甲1855”
副總指揮聽到這個陌生的詞，看向秦峰：“你不是說在哈爾濱有一個731嗎？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甲1855？”
“副總指揮，不只有731。甲1855的總部在北京天壇神樂署——不對，現在應該叫北平。這支部隊的分部就在太原，對外掛牌是‘太原防疫給水部’。”
“太原防疫給水部……”參謀長唸叨著這幾個字，“既然小鬼子敢用毒氣彈，那就肯定有第二次。咱們得做好準備。”
“那種毒氣是芥子氣，”秦峰說，“光戴防毒面具沒用。芥子氣不光能透過呼吸道，還能透過皮膚滲透。”
張大彪看向旅長：“能不能想辦法聯絡一下太原的地下黨，確定一下這個太原防疫給水部的位置？”
旅長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既然知道了名字，那就好確定位置。可那是在太原城裡……”
“那怕啥？”張大彪一拍桌子。“旅長，只要知道了位置，他孃的，老子親自帶人給他炸了！”
“炸了？”秦峰瞪了他一眼，“哪有那麼簡單？庫裡存著大量芥子氣、糜爛性毒筒、毒氣迫擊炮彈。一旦在太原城內引爆毒劑，毒霧會順著街巷擴散，不分日軍和平民，大面積沾染，城裡數萬百姓都得遭殃。”
張大彪也急了，把帽子啪地摔在桌上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炸又不能炸！”
旁邊的旅長給了張大彪一個眼神。張大彪這才反應過來副總指揮也在場，連忙把帽子戴回去，乾咳了一聲，站在一旁不吱聲了。
沉默了半天，副總指揮才開口：“炸肯定不能炸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，後果咱們承擔不起。不過，可以讓地下黨的同志密切監視這個防疫給水部。只要他們敢往外運毒氣彈，等車隊駛出太原城區、進了山再炸，既能銷燬毒劑，又不會殃及平民。”
參謀長無奈地點了點頭：“目前來看，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。”
“既然解決不了問題，就是解決出問題的人。”
秦峰說：“哈爾濱731幾乎沒法完整突襲——整片區域是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劃定的關東軍絕密無人禁區，外圍五公里完全是無人區。
咱們拿它沒辦法。可駐紮在北平城內天壇西南神樂署的甲1855，本質是城市裡的大院據點，沒有731那種巨型無人隔離區。西周全是北平的居民區，街巷縱橫……”
參謀長聽完來了興趣：“小秦，你的意思是——要搞掉這個製毒所？”
秦峰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