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條山腹地,平陸縣太寨村,第一戰區指揮部。
參謀長接過通訊兵遞來的電報,掃了一眼,皺了皺眉。
“怎麼回事?”衛立煌問道。
“衛長官,”參謀長把電報遞過去,“是八路軍發過來的。他們說,日軍會從北、西兩面迂迴,不會從南面黃河方向發起總攻。”
“什麼?從北西兩面迂迴?這怎麼可能?絕對不可能!”衛立煌斬釘截鐵道,“在此之前,我和運輸大隊長己經分析過了,一致認為日軍絕對會從南面黃河方向發起總攻。那群八路懂什麼?”
參謀長頓了頓:“但是……如果是真的呢?現在的八路,可不是以前的八路了。”
衛立煌沒接話,重新站在地圖前面,盯著黃河那道弧線看了很久,開口問了一句:“日軍有沒有渡河的跡象?”
副官遞過一份情報:“據前線偵察,第三十七師團在溫縣北岸集結,渡河器材己經配發到聯隊。”
衛立煌指著地圖上溫縣的位置:“那就是要打河防。傳令下去,讓黃河南岸的部隊加強工事,把咱們從八路那邊買過來的107火全部調過去。防著他渡河。至於八路軍那邊,給他們回一封電報,告訴他們:我知道了。”
參謀長點點頭,看向通訊兵:“你去發報吧。”
通訊兵轉身離去。很快,電報以電波的方式發到了興縣。
秦峰接過電報:“我知道了……。”
“操!”秦峰首接把電報甩到桌上,“看來他們還是不信啊!他孃的,什麼渡河器材己發放到聯隊,那是擺給你們看的!”他喘了幾口氣,“他孃的,一群豬隊友,氣死老子了!答案都告訴你了,都不會照著抄。”
“老秦,”趙剛看著地圖,“那這麼說,衛立煌肯定還會再派兵力守黃河。”
“守吧,讓他守吧。”秦峰點了根菸,“等兩邊包過來,他就老實了。”他彈了彈菸灰,“這樣,立即給重慶發報。軍統不是吹噓他們的情報網牛嗎?
金陵的西座機場,還有安慶的,只要他情報網能夠到的,所有機場只要有飛機起飛,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。。再給第一戰區發一封電報,讓他們報告一下日軍部隊在哪集結,先炸一頓再說……”
很快,第一戰區的電報發過來了。
秦峰掃著電報,整個人都麻了:“不是,這啥意思啊?”
李雲龍接過來唸道:“‘望貴軍暫勿行動,待我軍部署就緒,再行商議。’他孃的,這小子腦袋是怎麼長的?”
趙剛也接過電報看了一眼:“我看他是怕一旦提前轟炸,小鬼子提前發起進攻,打亂部署。”
李雲龍看看趙剛,又看看秦峰:“那咱是炸還是不炸?”
“那還炸個屁!等著吧。他們不提供座標,咱們怎麼炸?況且這次咱們打算使用的是狼狗炸彈,一旦誤傷友軍,後果不堪設想……”
“孃的,咱們這是趕上熱臉貼冷屁股了!”李雲龍氣呼呼地拍了下桌子,“氣死我了!實在不行,給運輸大隊長髮封電報,告訴他,這場仗老子指揮得了!”
“你在想屁吃?”趙剛笑罵道,“老秦說的在理,中條山那邊沒有咱們的人,根本無法獲知具體戰況。只能等了。”
………
1941年5月7日,黃昏
中條山的山脊線在暮色裡像一條蟄伏的巨獸,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地嵌著果軍的工事——交通壕、暗堡、機槍掩體,三年來衛立煌把這座山修成了一座堡壘。十八萬官兵,分屬八個軍,守著從聞喜到濟源、從橫嶺關到黃河邊的綿延數十公里。
日軍陣地上,200多門各式火炮同時卸下了炮衣。








